开场0:00
There's something there.
我们今天的主题其实有点延续上一期的播客 。 上一期播客其实我们聊了很多技术市场和二级市场之间的选择 , 这个其实是在一个人的很小的一段时间内的一个职场的决策的问题 。
然后我们今天请到的嘉宾是 《 人生算法 》 的作者 ,以及 《 孤独大脑 》 的主笔老喻 。 我觉得就是老喻特别适合讲这个问题 。
我们其实之前就聊过一些相关的事情 , 然后你的文章包括你听 " 人生算法 " 这个名字 , 它本身就是把一个人生当作一个算法或者产品来设计 。
所以我们今天就想要聊一下, 如果彻底人生重来 , 这里面都会有哪些选择上的标准 、 选择上的问题等等。
我们欢迎老喻 。
我之前在公众号写过一篇文章 , 好像标题就是 《 即使重来一次 , 你也无法有更好的人生 》。 就其实这是一个特别有趣的话题 , 所以我听到你一开场说这个 , 我还觉得挺好的 。
就是我最近看到两本书 , 一本新的书 , 一本老的书 。 新的书叫 《 避风港 》, 就是塔勒布的他的那个搭档写的第二本书 。
他还有个搭档 ?
对对对 , 就是那个普世资本的创始人。 他的第一本书叫 《 资本的价值 》, 我也挺喜欢那本书的 。他事实上第一本书是他的英文标题里面是用 " 道 " 做封面的 , 道就是道家的道 , 所以还挺好玩的 。
然后他这两本书都卖得应该不怎么样 , 比如你都不太清楚 ,但我特别喜欢这两本书 。
他没有蹭塔勒布 ,他如果蹭塔勒布应该会好一点 。
塔勒布也给他写了序 ,也没有挽救他 。 就我一看就知道他为什么这书卖得不好 , 我就觉得我就离他就差那一点 , 除了深度不够 。
我要深度够点 ,也跟他的一样的下场 。
你那本书已经很好了 , 你那本书我在机场还是经常看到的 。
是是是 。 对 , 还有一本就是 《 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 这两本书其实都有相当大的一个分量 , 都提到了理财的一个概念 , 就是叫永恒轮回 。
永恒轮回2:12
大概的意思就和我们今天的话题是一样 , 就假如重来一次会怎么样 。 然后当然理财的那个假设就更加残酷 , 就假如是一个永恒轮回在不断地重复 。
举个例子 , 现在我们俩在聊天 , 然后这一秒了我拿起我想喝这杯咖啡 , 然后呢 , 假如又重复了一次 , 或者重复了一万次 , 我是不是每次都选择拿咖啡这个动作 ?
那就是人到底有没有自由意志吗 ?
就是说他倒不是讲自由意志 ,他就说你还会不会重复地来做这个选择 。 但是这里面有个很好玩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呢 , 就是在 《 避风港 》 这本书里面呢 ,他就把这个问题呢往前走了一步 。
假如某一个瞬间重复的话 , 它到底重复的是什么 ? 是重复的是一个确定性的事儿 、 确定性的动作 , 还是说重复的扔一个骰子 ?
这是一个特别好玩的事情 。 所以呢 ,在 《 避风港 》 这本书里面 , 就这部分描述就决定了他为什么这本书卖得不太好 ,但是非常精彩 。他意思就是说呢 , 你同样是扔这个骰子 , 你这个骰子呢是有 55% 的胜率 、45% 的败率 。
你扔的第一次之后呢 , 很不幸 , 虽然你的胜率是 55%,但你还是掉在那 44% 里面了 。 那么第二次你是否会继续 , 哎 , 我还是要扔这个骰子 ,因为我是大数定律决定了我是赢家 , 所以我要继续重复扔这个骰子 。他是从这个角度 ,他把概率放进了理财的永恒轮回的这个框架里面 。
但有可能当人面临这个选择的时候 ,他以为是 55% 的胜率 , 所以他会选择我要重来一次 ,但实际上他会发现是一个不好的结果 。
极有可能 。
所以你看各种小说跟电影 , 包括蝴蝶 , 典型的最典型蝴蝶效应这种 , 就是大家都在讲一件事情 , 就是你多次尝试改变过去 , 最后发现可能当下的这个结果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
所以很多是改变了半天过去 , 最后再想怎么样改回来 。
对对对 , 你这么一说的话就引发了两个 , 就一个呢本身概率是一个主观的 ,是吧 , 是一个主观的 。 再一个呢其实就有一点点就是所谓的宿命论 。
我就记得我之前写的那篇文章 , 大概就有个那个意思 , 就是说其实你试图做出的改变的动作 ,其实也是你宿命的一部分 。
我记得是有一个法国的一个作家 ,他说每个人都在逃避自己的命运当中, 与自己的命运不期而遇 。
但对 ,但我觉得这个是一个最悲观的结果 , 就是所谓的 everything is written, 对吧 , 就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已经注定的 。
就你去改变这件事情本身的这个尝试 , 它也是你命运当中注定的 , 你就是要做这个动作 。 所以你是偏悲观还是乐观 ?
你觉得人有没有自由意志 ? 对 , 我觉得我们一上来就聊得比较深了 。 对 ,但就是如果人没有自由意志 ,其实你也无所谓改不改变 , 会重不重来了 , 对吧 , 就你重来一次最后也还是一样的 。
对 , 当然就是我之前也想过这个事儿 , 就是说重来了就分作两种 , 就一种呢重来了你被消除了所有的记忆 ,是吧 , 就是理论上来说 , 我们现在可能已经是一个重来的一个结果 , 就可以这么想象一下 。
但的确如果到了自由意志这块来说了 , 我觉得到目前为止可能它还是宇宙间最深的一个谜团 。 所以就有点像 , 就如果说到现在最热门的 ChatGPT 的话题 , 我看我记得微软研究院对于 4.0 版的研究 ,他说最好玩的一点是两个 , 一个呢就是说 AI 能否真正的成为代理人, 或者说得直白点 , 我是有自己的目的和愿望 。
第二个呢 , 它能否自己来设定一个估值函数 , 就是说我来评判 , 就是说白了就有点像我们刚才所说的主观概率的这块 , 我就是觉得这个是可以的 。
你刚才提到那个 , 我想到了之前看 《 西部世界 》, 我后面几集没有看 ,但前面两集我觉得它挺有意思 。
它在讲的事情是说人的意识到底怎么产生的 。《 西部世界 》 里讲的是说人的自由意志是来自于说自己头脑中两个声音 , 就是背后有一个声音在跟这个人他自己的一个声音在去做一个争辩 , 然后在两个声音的争辩当中 ,其实才有了选择 , 才有了一些意志的出现 。
对 , 老科学对此倒的确有一个解释 , 就是说因为整个大脑如果从基本单元构成来说是一个分布式的 ,是吧 , 神经元是一个分布式的 , 大脑中间并没有一个 CPU,但这个比喻也不太对啊 , 就是因为它本身是一个复杂的东西 ,是吧 , 你猜到基本单元都是一个一个的神经元 。
那么有一种说法呢 , 就是所谓的自由意志其实只是人大脑的一种自我解释而已 , 就是他认为其实自由意志可能只是一个幻觉 , 就有可能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拉普拉斯妖所统治的世界 , 一切都是确定性的 。
假如我们的每个人的每一部分都是由宇宙间的尘埃来构成的 , 那么如果有一个足够计算力的拉普拉斯妖 , 就所有的东西都在预设当中的 , 那么这个时候呢 , 所谓的自由意志只是大脑的对于你的这种因为这种我们或者把它称作宿命的 , 或者是条件反射的等等 , 或者是你从生存的对自己利益最大化角度的条件反射式的动作 , 然后呢到最后加
了一个解释 。 这种自我解释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呢 , 就进而再变成语言 , 然后你又希望你自己忽悠了自己还不干 , 你还得想忽悠别人, 然后人和人之间互相忽悠 , 就变成了人类社会 , 就形成了文化 。
当然这种文化的好处呢 , 就是让很多个人类的大脑能够连接在一起 。 事实上人类其实整个文明只有非常短暂的时间 ,但事实上其实进化的速度还是非常非常快的 。
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就可以理解为 , 恰恰是因为人类的这种互相的制造幻觉所构建的这个文化 , 让地球上总共生存过的差不多 1000 亿个人类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连接在了一起 。
所以就让这个文明能够有特别特别加速的一个进化 。
对 , 你说是如果你从经典力学角来讲 , 就像你刚才讲宇宙一开始 , 它其实就是各种力的一个互相作用 。
所以它到目前为止 , 它仍然是各种力的一个互相作用的结果 。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呢 , 所有东西都是注定的 。
这个力从第一天开始 , 我就可以用一个超计算机去算它到底后面是怎么样 。 我们最近在想 , 就比如说 《 易经 》 这个东西 , 如果用 AI 的概念去理解 , 它其实就也是一个大模型 , 它把各种各样的输入放进去 , 然后算出来 。
就如果我们能往回推 , 就也自然能往未来去推 。 但是从量子力学角度来讲 ,其实很多东西它还放进来一个概率的一个概念 。
我是更倾向于觉得说很多事情还是有一个概率去决定的 。
对 , 所以就正好是我昨天嘛 , 应该是统计学方面的特别有名的一个大师 , 我忘记他名字了 , 应该是个印度人。
我特别喜欢那本书叫 《 统计与真理 》, 然后他说过一句话 , 就是所有的知识到最后其实都是统计学的 。他这句话我觉得尤其在 AI 时代越发显得像真理一样 ,因为本身这一波的连接主义的 AI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 , 底层的特别特别重要的一些几乎都是基于概率的 。
对 ,是 , 然后说到概率之后, 我倒是我们刚才那个话题 , 我说 《 避风港 》, 那个它其实它里面啊 , 它绕了这一大圈 , 它讲永恒轮回 , 它想表达一个啥概念呢 , 就是一个特别特别简单的概念 ,但我觉得还挺重要 , 它就是想讲几何平均值和算术平均值的区别 。
几何平均9:30
就说如果从长期回报来看 , 对于最终的一个回报率来说 , 它是取决于几何平均值 ,因为就是相乘相乘相乘嘛 ,是吧 , 然后是不同的时间的相乘相乘相乘 , 所以是算几何平均值 。
但是有些时候呢 , 比如说我们算期望值的时候 , 它其实很多时候算的是一个假设 ,在一个平行宇宙里很多事情同时发生 , 比如一个骰子扔一万次 , 大概中间有六分之一的是得到了六 , 那么它想象的是一个并发式的一个扔骰子 。
但在现实中扔骰子呢 , 你每次只能出现一个结果 , 所以你在时间中间到最后的一个结果取决于每次的扔骰子所给你带来的回报增长或者损失的相乘 , 几何平均值的一个结果 。
所以他想讲的是 ,他真的很绕啊 ,但是我有一点点 get 到他这个意思 。他所以其实是用这种永恒轮回来去想 , 那我们的一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是理财所说的那样的重复的 , 比如说我这个骰子就是有优势 , 所以我重复一万次也要扔这个 。
所以我觉得我们聊的话题又引入了一个特别好玩的一件事 , 刚才你说的是一个概率 , 是一个空间的可能性 ,但我觉得真实的世界特别像一个一个基于空间的可能性 , 然后再顺着时间轴被乘在一起 。
所以这样的话又和我们刚才所说的这种可能性 , 它又多了几个变量 。
对 , 我其实之前我们就在想说 , 哎 , 人到底区别是什么 , 或者怎么造成这个区别 , 然后我就在想 , 我们看过这么多平行世界相关的电影跟书 , 最终你会发现每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可能都是不一样的 。
那这个不一样自己来自于什么 ? 它就来自于你的每次选择 。 理论来说 , 如果真的有平行世界的话 , 它就是一对二叉树最后的一个结果 。
那你每做一次选择 , 没有一个选择的机会 , 它就会分裂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 就是两个不同的你 。 然后当一些关键的决策不同的时候 , 这两个世界的你就会变得非常不一样 。
所以不同的人生选择 , 不同的面临每一个选择的决策 ,其实决定了你是谁 。 那从这个角度其实我们今天虽然说重生 , 或者刚才我们讨论了很多自由意志什么这些比较大的话题 ,但实际上对我们自己来讲 , 肯定不可能真的去再去重生 。
那我们今天聊这个的 , 我觉得有一种价值 , 就是我们自己的这些经验 ,其实是可以在更年轻的别人的身上去实现 , 让他们能有这些经验 , 让他们去好像是重生以后的我们去更好的生存和生长 。
那我觉得至少从一些标准的典型的社会规范和社会评价体系之下, 我们应该是回头来看能得到一些更好的选择跟结果 , 说 , 哎 , 哪件事情如果当时我怎么做了 , 可能当下会有个更好的结果 。
我们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讲 , 可以展开聊一下说我们自己各自的一些背景啊和选择啊 , 什么造就了今天自己 , 然后如果能重新来的话 , 我们可能会做出哪些不一样的选择 。
老喻经历12:38
你要不先讲讲看 ,因为我觉得很多人可能都不太了解你的背景 。 对 , 大家都是在看你各种精彩的文章 。
对 , 我会在想 ,因为我还是一个比较任性的人, 我就脑海中就浮现出我们有些朋友 , 那的确别人就是靠努力啊 , 靠拼搏啊 , 就是别人就觉得配得上他得到的东西 。
然后我觉得我自己的大部分就是我好的一点的地方 , 主要就是靠运气 。 但是从这个角度来说 , 我觉得我也挺适合来去思考一些这种关于决策的理性和非理性 ,因为我有特别多非理性的事儿 , 比如说我现在做的这些事儿特别不理性 。
那我自己呢 , 大概在 95 年嘛 , 大学毕业 , 然后毕业之后没有分配工作 , 然后就去广州 。其实 95 年市场经济还没有真正开始 , 只是在沿海城市少数地方 。其实那个时候各种都挺艰难的 , 都挺不容易的 ,但我去了之后自己瞎折腾 。
到 98 年的时候 ,因为特别偶然的原因呢 , 就参与到地产 ,而且地产是从特别低门槛的时候 , 就是从出一本书开始 。
因为这本书当然它一方面带来了不错的现金流 , 比如作为一个那么早的一个公司 , 大概可能也有个几百万的一个现金流 。
同时呢 , 它也构建了当时行业内最大的一个数据库 , 然后这个数据库到了 2003 年呢 , 就自己也做开发 。 我大概干到 08 年, 然后我就退休了 。
那几年的地产可以这么说 , 就是完全是一个送钱式的 ,但我当时我还是会意识到 , 我觉得跟当事人关系不是特别大 。
所以 08 年选择退休的时候 , 当时那个决定在别人看来就觉得好像还挺不容易做的 ,因为地产那时候实在是太好了 。
我们那时候也是差不多每年翻一翻 ,但是我觉得是一个不入流的一个开发商 ,也不知道干嘛 , 就是在那重复重复 ,也没啥意思 , 然后就去温哥华了 。
所以这是一个决策 , 我觉得都挺任性的 。 所以我有时候特别羡慕啊 , 比如我特别羡慕那个职业投资者在做决策的时候 , 非常理性 , 非常冷静 , 能够做出最优的选择 。
我觉得我在这方面一直都很一般 。 所以就有一点点像开场的时候我们说到了一个两本书都提到了理财的永恒轮回 , 一个是米兰 · 昆德拉的 《 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
所以他在那本小说里面其实也说到了一个概念 , 就是关于轻和重的概念 , 就是什么是轻的 , 什么是重的 ,但他这两个概念也交织在一起 , 哪些是充满了这种不确定性的 , 哪些是你愿意去拥抱那些变化 。
还有就是比如说举个例子 , 你在决策 , 你在做出一些艰难的选择的时候 ,其实你是被很沉重的东西压着的 。
当然他不是说赞美苦难 , 那么至少有一重意义就是米兰 · 昆德拉会认为就恰恰是这种力量 , 就像重力一样 , 让我们能够得以在地球上安居 。
所以你刚才说你进入到房地产行业其实是个意外 ,不是一个主观的 。
对对对 , 我也觉得运气在里面的成分会很大 。 然后我们当时我记得那时候我们做公司也是东折腾下折腾 , 那时候其实创业环境要比现在艰难得多 。
所以呢 , 就有些时候我们会在说 , 哎 , 这几年日子特别难过 ,但我会再回头想一想 , 那个时候其实更艰难 , 只不过呢 , 那个时候是苦中有甜 , 现在呢是甜中有苦 。
所以两种感受呢 , 前者似乎还好一点 ,但事实上现在如果从整个社会的财富丰裕的程度 , 那简直是以前的很多很多倍 。
当然这是一个特别大的话题 , 就一个是增速的快慢啊 , 还有这个基数的大小等等 ,有很多话题 。 所以当时我们选择地产就是一个很偶然的因素 , 就是我记得有一天就翻广州日报 。
广州日报当时是全中国最赚钱的一份报纸 , 虽然是一个城市的报纸 , 它为什么最赚钱呢 ? 就是因为它有很多很多地产广告 。
所以我当时就特别好奇 , 我说为什么有这么多地产广告 , 然后我就问了我一个在报社工作的朋友 , 就问这一版广告多少钱 。其实那时候就很贵了 , 我当时还挺惊讶的 。
那就是一个很朴素的想法 , 就说他们挺有钱的 。
所以你要到有钱的地方去 。
是是 。
那这个不算运气啊 , 这是你很敏锐的一个观察分析 , 然后得到结论 , 然后做出的一个选择 。
对 , 我觉得主要还是运气 。
我是这么理解的 , 我觉得就是你去试一个东西有两点 , 一个是你如果你是不断地去试 , 那你是能增加这个运气最终实现的概率的 , 对吧 ?
所以就是如果你是不断在折腾 ,不断在看各种东西 , 那你碰到一个机会的概率就会更高一点 。 这是第一个点 。
第二点是当你自己的能力比较强的时候 , 那同等的几率之下, 你可能更能抓到这个机会 。 就好像当时可能广州日报的发行量肯定也不低 ,但是你看到了 , 你去提出了这个问题 。
对 ,是 。
曲凯决策17:45
所以如果回头来看 , 比如说你自己刚开始工作 , 你觉得有哪些方法论或者哪些决策的依据是能分享给当初的自己的吗 ?
我先讲一些我自己能想到的几个点 。 我觉得对我自己来讲 ,有几个关键的决策的时刻 , 一个其实是我大学申请美国研究生的时候 , 当时要写一个 personal statement, 就个人陈述 。
我觉得在那个之前 ,其实我跟大多数学生都是一样的 , 对吧 ? 你就是按部就班的一层一层升级考试 , 然后到大学 。在那个时间点 , 就我突然要做一个个人陈述 , 我要去写说我自己想做什么 , 为什么想做这个事情 。
尤其是我当时其实是想转专业 , 我是工程相关的专业 , 然后我想要转偏商科的 , 就要去说服别人。
然后我发现说服别人最难的一个点就是你首先要说服自己 。 然后在那个点其实很难说服自己 ,但我也没有真的尝试过去学什么商科的内容 。
我也无法讲说为什么我喜欢商科 , 为什么我要出国 , 或者我以后到底要做什么 , 这些都是我之前没想过的事情 。
所以在那个点上, 我要逼着自己去把这些事情想清楚 。 我觉得从那个点开始 , 让我有了更多的自我的觉知 , 然后再往后可能做每件事情都会更多地去想 。
我觉得这是一个节点 。 然后第二个节点是我自己想创业这件事情 , 包括我其实工作了没有几年就创业了 。
就如果有平行世界的话 , 我觉得那个点上选择创业跟选择不创业 , 可能是一个非常大的我的不同 。 所以现在回头来看 , 我觉得当年确实创业有点早 , 工作了应该是三年左右的样子就开始创业 。
我觉得其实再等几年会更好 ,但如果有另外一个世界 ,也可能会觉得它如果晚了 , 它可能会觉得早了更好 。
所以这个也是对我来讲一个比较重要的时间点 。 然后回头来讲 , 我自己最近感觉如果重来 , 我会逼自己更敢赌一点 。
虽然创业这事本身也是一个赌的东西 ,但我觉得它是一个被动的赌 。 就我当时我不是在一个非常明确的状态之下去赌这件事情 。
大家总想说我想要很早的退休 , 想要很早的财富自由 ,但其实你的决策和你想要追求的结果是不匹配的 。
如果你在没有那么多资本的前提之下, 你想要比别人达到更快的退休的结果 , 那一定是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风险 。
所以我觉得更明确的状态之下的赌博这件事情 ,是应该要更早期去做到的 。 比如我其实你看 13 年的时候就买了比特币 , 然后就亏了 , 然后就卖了 。
那 13 年很早 , 算是最早的一批了 。
对 , 几乎是最早的 。
几乎是最早的 。
对 , 应该算第二批吧 , 可能还有更早的一批 。 但我在想 , 如果我当时的目标是我要最早的退休的话 , 那可能有一部分钱我就要去想哪一部分东西是能够带来百倍千倍甚至更高的回报的 , 对吧 ?
那比特币这个事情肯定是应该放一些在那的 , 就不管最终结果怎么样 。 就是你可能在那个时候就要分心理账户 , 分一些这个 portfolio 开始做起来 。
我觉得这个是我如果再重来一次会有更明确的一个改变的 。 包括你看我们今年在 AI 上花很多的精力 , 我觉得是对之前的这些经验总结的一个延续 。
就是 AI 当然有各种各样的风险和问题 ,也有很多人质疑 ,但我们仍然觉得说已经看到足够高的概率去 all in 这件事情 。
哪怕失败了 , 那就去 all in 下一个事情 。
对 , 你说起这样啊 , 就说到挺有趣 。 我会觉得其实当一个大的机遇到来的时候 ,其实它是很微弱的 ,其实它是非常非常微弱 。其实人是就有点像 , 比如说举个例子 , 当我们看日本海啸的时候 ,其实那很恐怖是吧 ?
但是你在看的时候呢 , 你就会觉得好像在过加加一样 , 那个海水冲到了高速公路上, 那个车看起来一定是人在里面是拼命地开 ,但是你整个过程你就会觉得是在慢动作 。
所以我觉得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 , 它都是有这种 , 就像我们当初做地产 , 那比如说我们 98 年开始 , 一直到 2003 年我们自己也开始干的时候 , 当时是什么状况呢 ?
我记得我有一个长辈啊 ,他当时其实已经在好几个城市都做到第一了 ,他集中在某一个地方的省会城市 。 然后我记得我去那看项目 ,他就跟我说 ,他说你知道吗 ?
我们这个城市 2003 年啊 , 就是事实上那个城市的地产还没开始 。他说我们这个城市卖出去的地 , 未来 15 年都干不完 。
所以他说我打算撤了 。 但事实上那时候整个大流是还没有真正开始 。 当然我说到这儿想说的一个事儿 , 就是我的一个 ,也是我们周围身边特别近的人。
因为你很近 , 所以你会觉得有点忽视 。他们其实做的是和新能源有关的 , 和新能源卖水的有关系的 。他们现在也做得非常非常好 。
然后我记得我还问过他一嘴 ,在他们其实还是挺有挑战的时候 , 我就说你们现在多少钱 ? 然后他也给了我一个数 , 真的是一个不高的一个数值 。
就估值 。
对 ,不高的估值 。 但是我就完全没有去想过这些事儿 。 但回头回到你刚才所说的那句话 , 的确是 , 可能真的从概率的角度来说 , 假如一个机会是算一个矩形的面积的话 , 大的趋势一定是这个矩形的长 , 然后个体的努力 , 个体的资源的禀赋的优势一定是它的宽 , 一定是在里面可能占的比例可能还是不如这个大势会更大 。
运气技能22:47
你这个回头还蛮有意思的 。 但我觉得你刚才举的两个例子也不算特别典型 ,因为你毕竟不是专业做投资的 , 对吧 ?
对 , 这是一个最 , 这是最本质的原因 。
对 , 所以这两件事情对你来讲是一个孤立事件 。
对对对 。
它不是一个你能够去总结归类的事情 。 但投资这事对我们来讲是本行 , 所以我们努力尝试去总结这个经验 , 说怎么样不错过项目 。
然后我觉得就我们之前也总结过说 ,其实 success 等于 skill 加 luck, 就是成功等于技能加运气 。 运气也很重要 , 技能也很重要 。
但这里有个比较 tricky 的点 , 就在于说运气和技能之间的比例关系是不是可调的 。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讲 , 你是可以通过努力来让对于别人来讲是运气的事情 , 变成你自己的技能的 。
比如最典型炒股啊什么这样的事情就是 , 对于大多数散户来讲 ,其实它就是一个纯赌场 , 就纯碰运气 。
但对于天天研究的人来讲 , 可能在这看来它也有运气的成分 ,但占比就很小 。 所以我就觉得说 , 哎 , 我们其实应该去那些在大多数人都在赌运气 ,但是对我来讲这个其实是更多是技能的地方 。
就如果这是一个博弈的零和市场的话 , 典型的就是股票市场 。
是 , 对对对 , 股票它的确它的优点呢 , 就是有人愿意跟你其实多多少少有一点点对赌 ,有一点点对手的一个关系 。
就如果是在做别的事情的角度 , 刚才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 我就会在脑海中会是在想 , 就可能还是可以从所谓的一个构建一个商检系统 , 虽然商争商检是一个烂大街的一个概念 ,但我觉得它还是一个最贴切的一个描述 。
就是所谓的就像一个冰箱制冷 , 它因为制冷它所以可以创造价值 ,但是如果我们算上它所消耗的电的话 , 它在整个宇宙层面它还是是一个商争的一个系统 。
但是呢 ,由于它接上电所创造的价值要大于它消耗的电的社会的一个成本 , 所以它就可以赚钱 。 所以呢 , 它往往在某种意义上呢 ,是基于这种比较的成本的优势 , 所以构建了一个局部的一个商检系统 , 它就可以赚到钱 。
就比如说举个例子 , 就有个小包子铺 , 就是在一个街坊里 , 它能够做得特别好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 , 它就是在一个局部环境里构建了一个商检系统 。
但是从更大范围来看呢 , 赚钱都还是一个特别特别艰难的事情 。 但是如果顺着商检系统再往下, 就有一个特别好玩的一个事儿 , 就是同样假如每家赚钱的机器都是像冰箱一样 , 它提供的价值是制冷 , 消耗的是电 , 这个时候呢 , 就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一件事儿 , 就是一定是那个能够更好地用这个电创造价值的冰箱获得更多的电 , 科氏定律就会发挥作
用 , 然后马太效应就会形成 。 所以我有些时候在想 , 就是商业模式到底是什么 。其中有一种描述呢 , 就是在别人算不过来账的地方 , 它能够算得过来账 。
这是两头 , 一头是从成本的角度 , 一头是从售价的角度 。 比如说 , 哎 , 为什么爱马仕卖那么贵 , 还是有人买 ?
然后为什么拼多多那些有些卖九块九包邮或者一块九毛九包邮的 , 它怎么挣钱 ? 它怎么算得过来账 ?
或者甚至到了拼多多本身是吧 , 为什么拼多多它可以大张旗鼓地去买流量 ? 因为它买得起 ,因为它算得过来账 。
这也是它的一个优势 。 不管是它这个优势是通过它的算法实现的 , 还是它的商业模式 。
你的公号里面 , 孤独大脑里 , 或者说人生算法里 , 你写了这么多 ,有哪几条你觉得是特别核心的 ?
你觉得特别重要的吗 ?
对 , 如果和选择和决策有关的 , 就是我大概有一句话还有一点点流传 , 就是叫灰度认知黑白决策 。
灰度贝叶斯26:50
就像我们开场所讨论的 , 人的大脑的整个的独立意志啊 , 意识本来都是一个极有可能是一个幻觉 。 所以你刚才也提到了 , 就是可能很多时候有两个我 , 就一个呢是扮演着一个自我审视的一个角色 , 一个呢就扮演着像是一个执行者的一个角色 。
为什么决策那么难 ? 就是因为哪怕是最小的一个决策 , 它几乎都是由四个动作 : 感知 、 认知 、 决策和行动来构成的 。
而这四个它又其实是非常非常分裂的 。 因为作为一个感知者 , 要求的它是特别敏锐 , 然后在认知的时候呢 , 它又要保持这种特别的开放性 , 说我得各种可能性 , 我得像一个参谋或者那样 , 哎 , 这也对 , 哎 , 那也有可能是吧 , 都把它列出来 。
但真正到决策的时候 , 又像比如说带兵打仗的一个在一线的 ,他就是得向左还是向右 , 你这个时候你必须做出一个决定 , 或者留在原地 , 就是你不能说 , 哎呀 , 我也不知道 , 这种可能把大家都害死了 。
然后到第四步 , 所有的决策都要得到实施 。 有些人比如说 , 哎 , 我做了这个决定 ,但是我在过程中或者是走形 , 或者是 , 哎 , 我刚才是不是不对啊 , 或者怎么样 。
但是真正的做法呢 , 就是在执行阶段 , 它可能就像一线的士兵一样 , 我领着这个任务 , 我知道它是错的 ,但我可能也必须要去做 。
所以你会发现这四个角色完全是分裂掉的 。 所以你刚才提到的另外一个声音 , 就需要一个叫所谓的一个在空中的一个整合者 , 要能够把这些分裂的东西整合在一起 。
是 ,其实就是有点那个超我跟本我的那个概念 。
对 ,是是是 。 所以灰度认知黑白决策其实只是其中的两个 ,但是它可能就比较有代表性 。 意思就是说我们在现实中必须要能够接受这种灰度 , 要能够接受这种已知条件模糊不清 , 要结合这种虚幻感觉 。
这个真的太难了 。 所以这个确实也是一种修行 。
对 , 这恰恰是为什么这一代的 AI 之所以比较强大的地方 , 就是在于它能够在灰度的情况下, 它也能够去做出它的判断 。
对 ,但它问题也出在这儿 , 就是它会乱判断嘛 。 就是会出现各种幻觉和乱想的问题 。
对 ,但这里面其实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 , 和我们刚才聊过的一个概率有关系 。 事实上我们知道 , 就是在人工智能的关于概率的部分 ,有一个特别基础的 , 就是所谓的一个贝叶斯 。
它首先在贝叶斯的定理里面 , 概率完全是一个主观的 , 就是我这个概率就是一个主观的 。 但它特别重要的一点是 , 它像一个飞轮一样 , 我先做某一件事情 , 然后呢 , 我给了它一个鲜艳的一个概率 , 然后我把它放到一个现实的环境里面 , 根据现实的环境的反馈去更新它 。
所以呢 , 这个时候呢 , 我之前所做的这个主观判断 , 给出来的这个主观概率是否足够清楚 ,其实并不是特别重要 。
它首先我有一个锚定的点 , 我是可以不断地去更新它 。 假如我知道有一个东西 , 我可以不断地去更新它的话 , 我没有必要那么着急了 。
所以我刚才我所说的 , 作为决策的这样的一个四个环节 , 就有点像一个认知飞轮一样 。 它的中间又我们的人生当中的很多个决策 , 又由这一个一个的决策闭环来构成的 。
那么假如一个人会比较强大的话呢 ,他应该是每一个决策闭环和前面一个其实是一个贝叶斯更新的一个关系 。
这样的话 ,他就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他就会成为一个特别强大的一个决策机器 。 这是我比较羡慕的人。
就很像 AI 了 。
AI决策30:30
对 , 很像 AI,是是是 。 但的确就我们会发现 ,在现实世界的伟大的决策者 , 底层几乎跟 AI 是一模一样的 。
比如说举几个简单的例子 , 我印象特别特别深的就是以前那个谷歌的佩奇 ,他说过一句话 ,他说过别人问他你是如何做决策的 ,他说我做决策特别简单 , 我把所有的选项到最后都简化为两个 , 然后我在两个里面挑一个 。
这是一个典型的一个计算机的一个思维的方式 。 然后再一个呢 , 就是老布什 ,他说他思考问题的方式就是说 , 我总是要想我此刻做的这件事情是不是我余生最重要的那件事儿 。
这是一个典型的 AI 思维 , 就像 AlphaGo 在搜索的时候 , 它就是一个我现在下的这手棋 ,是它的终局概率最大化的那手棋 。
我每次只想这一手棋 。 然后一个特别有趣的地方是呢 , 几乎所有的人在和乔布斯打过交道的人都说过他的一个特点 , 就是当他跟你交流的时候呢 , 你就会发现你是宇宙的中心 ,他的所有东西像激光一样照射你 ,但是他一旦从你那移开的话 , 你就掉进了冰窟里面 。
然后我看过好几个类似的 , 比如说有些人也说起和那个克林顿打交道 , 就说克林顿也有这种天赋 , 你在跟他交往的时候 ,不管你是什么人, 你都觉得你就是另外一个总统在跟他对话 , 你就是在宇宙的中心 。
极度聚焦在某一刻的这件事情 , 如果和整个决策框架在一起的话 , 就会特别好玩 , 否则就没有多大意义 。
就比如说回到刚才所说的 AlphaGo 在下围棋的时候 ,他永远去计算当下的所有的 , 比如有两个选择 , 那么当下的两个选择 , 哪一个是终局胜率最高的 ?
然后我就很冷静地选择终局胜率最高的这一个 。 这个道理讲起来特别简单 ,但是呢 ,在某种情况下呢 , 它对人类来说就特别特别艰难 。
是什么呢 ? 比如说假如一个是 90, 一个是 95,是吧 ,90 胜率和 95 胜率 , 那我就选 95, 很容易理解是吧 , 那我就挺好的 。
但是如果一个只有 7% 的胜率 , 一个只有 3% 的胜率 , 对于绝大多数人类来说就躺了 , 算了 , 这玩意儿都是屎啊 ,是吧 。
但是 AI 来说 , 它会很乐观 , 我还有一个更好的选项 ,7% 是一个最好的选项 , 它还是会去选 7%。 所以你如果从长期来看整个游戏来说 , 它就是会很强大 。
所以这种机制就是我刚才所举的例子 , 就是说特别厉害的这种人类的决策者 ,他能够特别特别专注 。
我现在就在想着我当下的能够选出的 , 从终局计算来折现到现在而言 , 我可以做的最好的那个决策到底是什么 ?
然后此刻我啥都不想 , 我就专注地把这一件事情做好 。
对 ,但这里我觉得有一个特别关键的问题 , 就是你刚才举的例子 , 包括终局胜率 , 它都是所谓的比较简单的终局的 。
我不外乎就是我多吃你一个子 。 但人生其实首先大多数人是没有目标的 , 没有终局 。其实就是哪怕你有终局 , 终局可能是一个复杂系统 , 对吧 ?
它可能有很多个指标 。
特别特别好 , 我喜欢你这个问题 。 你都猜到我下面想说啥了 。其实你刚才说到了一个决策 ,因为本身的整个社会的一个真实的一个世界 , 它其实是一个复杂系统 。
如果我们去研究一个复杂系统 , 它有几个特点 , 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一个特点是什么呢 ? 它是一个自下而上的 。
所以就有点像就是最近出的那本书 《 为什么伟大不能够被设计 》 是吧 。 所以回到刚才所说的 , 乔布斯如何判断哪一件对他未来价值最大的 ,他不是说我未来要赚一千个亿 、 一百个亿 、 赚一个亿 ,而是说希望苹果这家公司永远能够做出好的产品 。他其实是给出了一个相对模糊的一个判断 。
所以回到刚才那个问题 , 虽然有点鸡汤 ,他其实就可以得出来一个结论 ,其实可能对一个人来说 ,他应该有一个愿景 , 这个愿景最好是有一点点模糊的 , 最好是有一点点感性的 。
当然不是那种感性 ,是休谟所说的理性总是激情的努力的那种激情的感性 。
对 ,但我觉得包括以我本人的经验来讲 , 大多数时候大家最难的点在于既要也要 。 当你要两个东西的时候就很难 。
你看我们平常跟创业者交流的时候 , 大家都会有个问题 , 我到底要增长还是要利润 ? 如果有一个事情是非常简单的 , 就是你只要把 A 做好 , 自然就会 deliver 一个 B 的结果 ,其实很简单 , 所有人都知道 , 就去做就好了 。其实就有点像我们上学的场景 , 你只要好好学习 , 考试分儿考高了就 OK 了 。
这个其实大家就都不会有那么迷茫跟焦虑的情绪 。 关键就是 , 就好像我们想把整个世界所有的规则最后归纳成一个公式一样 , 最后很可能发现它其实不是一个公式能够去解决的问题 。
是的 , 没错 , 的确如此 , 的确是的 。
对 , 那我还想问另外一个问题 , 就是我们刚才一直在讲终局和目标这个事情 , 就是这个其实是你去做选择的一个基准 。
那你有没有什么方法是能分享给大家的 ,是怎么样去真的想清楚自己的目标 , 或者你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
就是首先呢 , 就是我是一个不是那么虚无主义 ,但是就是我对世俗的比较虚幻的那一面 , 我的兴趣不是特别大 , 就是我很早就没有兴趣 。
但你没有兴趣是因为你很早就已经不需要有这个兴趣 , 就已经退休了吗 ? 还是因为就是因为没有兴趣 ?
没有 , 一开始就没有这个兴趣 。 所以说到目标呢 , 对我来说我觉得就是三件事儿 。 一个呢 , 我觉得非常重要 , 就是你要让家人 、 身边的人 ,他们能够有一个特别安定的 , 就是在有一点被动投资的那种 , 就说白了类似于收租的那种项目 。
然后我要注册公司嘛 , 注册公司我那两个公司都是让两个小孩 , 让他们一人起一个名字 ,而且我让他们知道这两个公司的情况是咋样的 。
然后我就跟他们说 , 你们尽量地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 就假如将来特别特别惨的话 , 就是你们这儿也还有点收入 。
这是从责任的角度来说 。 另一方面呢 , 就是比如说我觉得可能对我最大的乐趣 , 可能就是思考的乐趣 , 当然不是那种很高大上的思考 ,而是就是自己觉得好玩的这种思考 。
我觉得这个是特别特别大的乐趣 。 这个里面有关于理性的 ,有关于对于未知世界的好奇的 ,有关于有些感性的 , 然后以及有关于这些所有的这些因素再往底层交汇在哲学 , 交汇到我们开场所说的自由意志等等。
我就觉得这是非常有趣的地方 。 然后呢 , 这是一个可能有一点点偏精神层面 。 然后还有一个目标呢 , 可能就是会有一些小的具体的乐趣 , 比如说我现在最想买的一个东西 , 我现在还没有买出来 , 觉得太奢侈了 , 就是我好像没有时间去玩它 ,是哪个出的那个圆萝卜 , 就是下围棋的机器人。
对 , 就是我觉得这一类的 , 比如说就特别特别具体的 , 对于我自己的花园的规划 , 我想种什么树 。
就是有点小确幸的那种感觉的东西 。
对 , 可能是有一点 ,因为我觉得这些才是真实的 。
但如果今天你的孩子来问你说我人生的目标目的是什么 , 或者怎么样去找到一个抓手 , 你会怎么跟他们讲 ?
他们还很小是吧 ? 你还没遇到这个情况 。
有 ,有 。其实对对对 ,因为其实正好就是我昨天晚上还跟我女儿在一起 , 她刚满 16 岁 , 然后她在加拿大 , 然后 。
也不小了 。
对对 ,因为她马上要申请大学 , 所以我这次带着她回来其实是做义工啊 , 然后我们去了悉尼 , 然后看望山村的一个少数民族的一个女孩 ,也做了点事情 。其实我对小孩子也挺任性的 ,因为我觉得每个人的命运就是他非常非常独立 。
我觉得父母能够做的 , 你一头就是想办法去保护他 , 就是无条件地保护他 , 另外一头他就是一个彻底独立的人。
但是如果说非要给到他们那个什么呢 , 我觉得可能会是两个 , 一个最最基本的一个模型 , 我就希望他们能够更早地思考这个模型 , 从财富的角度来说 ,他们应该尽早地能够构建起自己的一个系统 , 这个系统是由两部分来构成的 , 就是 90% 让你能够过一种非常自由的舒服的生活的 , 另外 10% 你可以很自由地去干点什么事儿 , 任何东西 。
但是另外一边又倒过来了 , 就是你所花的时间呢 ,是有 90% 的时间是能够花在你自己喜欢的东西上面 , 只有 10% 的时间是花在你为了谋生啊 , 为了什么 。
我就希望他们能够去构想这些 。 所以呢 ,有些时候比如说像我们家的 R, 她可能更小一点 , 她还没有满 13 岁 , 比如她去参加下校的时候 , 她说他们会进行那种股票大赛 , 然后我就会跟她聊获胜者是谁 , 然后她会说我们就会聊其实在这种短期的竞赛里面 , 越疯狂的人越容易赢 ,因为他越容易出现机制 。
是 , 就是像我们刚才讲的要敢赌的 。
对 , 敢赌的 。 但如果在现实世界会怎么样 ? 我希望他还是 ,因为反正是一个不确定的世界里面 , 我倒是更愿意把他当作一个独立的个体 , 希望他能够对于决策的这种本质的东西能够比较早 ,在比较小的时候他都能够有一些直观的一些感知 。
决策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
我觉得决策的本质就是以时间为主线 ,在一个渐进的过程中 ,在一个不确定的环境里面对未来下注 。
所以其实每个人都在做投资 , 无时无刻都在做投资 。
是 , 你用你的时间也在下注 , 这是最大的成本 。
财富自由40:23
你刚才提的 90%、10% 那个其实是某种意义上说让他们获得一个选择的自由 , 我可以这么理解吧 ?
是的 。
但你觉得选择自由跟金钱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 是说一定要达到一个什么数量级 , 你才会更容易自由吗 ?
我觉得极有可能在现实世界里的确是如此 , 这方面我也不能够特别特别免俗 。
实际上以你的经验 , 你觉得当财富达到一个什么标准的时候 , 就你的自由度享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
我昨天好像在一个群里讨论过这个问题 ,有一种说法就是从现实的钱的角度来说 , 就是你的年开销的 25 倍 。
有点那个算 PE。
对对对 ,是 25 倍 , 就是意思说你就很容易 , 哪怕从账面上来说 , 你可能做个 5% 的回报 , 或者甚至再稍微照通胀 , 你过 20 年, 你的本金还没太动 ,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
对 。
当然这里面就还有一个特别重要就是 , 比如说我 08 年开始去温哥华的时候 ,其实有一点点忽略一件事儿 , 就是忽略一个现金流的事儿 。
我老觉得够用了 ,但你会发现假如你没有现金流的话 , 你即使赚的钱够用 , 你心里也会很慌张 。
最近几年我可能慢慢地就会希望有一些现金流的事情 , 就是这样的 。
对 , 我之前还听你讲过一个观点 , 我觉得挺有意思 , 就是他说当你收入的增速是一个向上的斜率的时候 ,不是收入本身向上增速 ,而是收入增速的概率的斜率向上增 。
对 , 你就会比较舒服 , 微笑取向了就是这种 。
对 , 所以除了刚才我们提的那些 ,其实你刚才提的一点是那个灰度 。
灰度认知 , 黑白决策 。
黑白决策 , 除了这个点 , 还有什么其他的一些类似这样的规则性的东西吗 ?
这个是从决策和概率的角度说了 ,其实第二个是从贝叶斯的角度说了 , 说每一个 。 然后第三个我们说到了人生其实是由一连串的选择来构成的 。
人生就是一个计算决策的几何平均值的一个过程 , 所以它是一个基于时间的线索来构成的 。 所以就是在我刚才也提到了 , 就那本卖得很差的那个 《 避风港 》 那本书 , 这个人他特别推崇中国的道家 , 道家的思想 。其实道家思想有一种特别有趣的 , 就对于时间的理解 , 道家对于时间的理解就是和道就有关系 。
它有一点点像爱因斯坦说过的 , 过去 、 未来 、 现在其实是平铺的 。 所谓的道路看起来是一个空间的概念 ,但如果我们把道路的空间的概念切换成时间的概念来说了 , 事实上不管是从投资的角度 、 从决策的角度 , 或者从一个人一生的一个角度 ,其实人是在时间的道路上 。
我们老觉得我们是在过一个瞬间 ,但是从道家的角度来说 ,其实它是一个平铺的一个关系 , 所以它是一个渐进式的 。
所以这一点我觉得会很重要 。 然后我们还说了一点 ,在一个复杂系统里面 , 我们一定得去找寻到作为复杂系统构建基本单元的一些基本的原则 。
就可能到最后就它如果概括而言 ,其实就是巴菲特所说的挥杆动作 。他说我去找一个投资经理 , 我更看重他的挥杆动作 ,而不是简单看他的过往的业绩 。
就好像我们去选投资人, 不是看他在过去十年的一个回报 ,而是从更长时间里也要评估一下他的挥杆动作 ,他的习惯或者怎么样呢 ?
人生算法这本书里面 , 你觉得有没有哪个点是你希望大家记住的 ? 你看像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 我在想我们之前 《 思想战争 》 写的各种文章 , 包括我们出的那本书里面 , 我觉得最终核心的也就是那几个点 , 真的重要的是希望大家记住的 , 对吧 ?
比如说概率这件事情其实是我们刚才聊很多的 , 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 另外我在很多场合去讲东西 , 我最后都会提到两个问题 , 一个是 Why now, 一个是 Why me。
就是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是现在 , 第二个问题是为什么是我 。 然后这个问题的顺序也很重要 , 就是你首先要想的是 Why now,因为我们还是看了这么多行业和公司 ,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 还觉得外部环境是更重要的 。
就是你选择有的时候是大于努力的 。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一些这样的点 ,是最终希望大家看完你的书或者你的公号只要记得 。
核心算法44:36
人生算法里面有一句话 , 就是我好像也经常被引用 , 就是人和人之间本质上差别未必特别大是吧 ?
就比如说一个人的特别高的智商呢 ,不会是另外一个普通人智商的两倍 ,不像物种和物种之间的差别 。
但是到最后呢 ,其实如果从世俗的成就来说 , 人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 那么本质的原因到底在哪 ?
然后我就给了一个很鸡汤的一个解释 , 就是特别强的这些人是因为他找到了一个所谓的一个内核 , 或者叫找到了所谓的自己的核心的算法 , 然后在时间的这种维度上能够大规模地去重复它 。
如果一个人发现了这个秘密的话 ,他可能一方面他能够在世俗上能够取得一些成功 , 另外一方面他也能够过得比较开心 。
对 ,但这里确实充满很多巧合 。 你看我回头去想 , 很多时候你学的专业是一个巧合 ,而不是一个自主的选择 。
你的第一份实习也是一个巧合 , 大概率之下 。 但是你真正去想 , 你的第一份实习很可能就决定了你的第二份实习 , 你的第二份实习决定了你第三份实习 , 然后就决定了你的工作 , 然后可能就决定了你后面很长时间的人生 。
但这一切都来自于说你第一份实习正好有某个行业的某个公司要了你 。
是 , 所以它中间的确有很多偶然的因素 ,但如果就是我们还是用一个扔骰子的一个比方 ,其实你的每一次的机遇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 都好像把这个骰子重新扔了一遍 。
到最后你其实很多次选择 , 假如像我们刚才那样说是每一次选择的回报的几何平均值的相乘的话 , 那么你的每一次扔骰子的到最后从统计学的结果来说 , 取决于这个骰子的一个结构 。其实这个骰子的一个结构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刚才所说的一个人的所谓的他自己的一个核心的一个算法 。他可能是基于他的性格 , 可能是基于他的价值观 , 可能是因为他的习惯 , 可能是因
为他的专业能力 , 或者他的某个方面的特长 。他还是会形成他这个就有点像物理里面总会有些常数是吧 ?
但这个常数是一个基于概率的一个常数 。
对 ,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 就是你说掷骰子这个问题 , 大家都知道骰子是六面的嘛 , 对吧 ? 所以有可能有的人他的骰子是一个一万面的 ,有的人骰子就像你刚才讲的那个我忘了提到谁 ,他骰子可能就是两面的 。
对 ,是的 , 对 , 没错 。
所以可能怎么样收束你的自己的这个骰子的面数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
是的 , 包括你为它设计的整个游戏规则 , 你在不在一个自己的擅长的一个游戏规则 , 就是说你得让你的这个骰子的特性和这个赌场的游戏规则相匹配 。
对 , 我觉得这一点可能也很重要 。
对 ,但该怎么做到呢 ?
可能还是就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自己更了解自己的一个过程 。
对 , 我觉得至少要有一点 , 就是还是那句话 , 就是你得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大规模重复做的事儿 。
就我觉得这一点会非常非常重要 。 我觉得能够评估一个人专业或者不专业的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就是说我知道哪些事儿我只要大规模重复做 , 我一定会有所突破的 。
假如没有这个 , 就说明没摸上门 。
对 ,但这里我觉得有两个点 。 第一个点是很多人他擅长能做的事情 ,不一定是他自己喜欢的事情 。 比如我们遇到很多人, 甚至于几乎所有人在国内待了很多年就想要出国看看 ,他可能就会在一个不适合的时候选择出国留学 。
有很多人他在大厂待了很多年, 他就想知道创业公司是什么样子 , 然后他就想去做一下 。
对 , 我觉得像这种他其实都是有一点点逃避 。
你也可以说任性啊 。
对 , 任性 , 跟你一样 。 对 , 我还是算了账的 。
所以你看你其实我觉得你讲的很多东西就还是会误导到一些人。 就我觉得你还是谦虚了 。在很多时候 , 包括你的这些选择 , 对大多数人来讲 ,他的基础其实没有你这么高 , 所以他可能是真的任性 。
你是在一种怎么讲 , 就是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之下的任性 。
希望是 , 希望是 , 希望是 。 好 , 我也你这么说一下, 那我就后面的任性稍微要控制一下风险 。
如果让你给年轻的时候自己一个建议 , 你会讲什么 ?
就我还是会希望我更加专注一些 , 希望自己能够别太偷懒 , 就是一个专注一些 。
我也觉得自己很偷懒 ,是不是写东西的人都会有这个问题 ?
对 , 如果还有一个的话 , 我觉得可能会很重要 , 就是我不知道你是会怎么判断 。 比如说你回头看 , 你会觉得你自己犯的绝大多数的决策上的问题 , 假如有一部分是因为自我评价过低 ,有一部分自我评价过高导致的 , 你会偏哪边的多一点 ?
这是个好问题 , 我觉得是过低 。 我实际上是觉得过低 。 我这人一直有一个感受是 , 我总觉得自己格局没有打开 , 就总觉得自己实际上能做的事情是更多的 。
对 ,因为我觉得至少对于大部分就是聪明的年轻人来说 , 往往到最后给自己的长期目标定的都偏低 ,但有可能短期目标定的又有点偏高 。
就我自己最有意思的一个例子 , 就是现在刚才打我电话的就是我最早的做地产的搭档 。 我记得我们开始创业的时候 , 真的就是过得特别惨兮兮的 , 然后我这个搭档他有一天就是有点喝多酒 。他说我告诉你 , 我们将来每个人都必须有 1000 万 , 然后在那个时候呢 , 就 1000 万是一个真的很大的数字 , 九几年嘛 。
然后后来我们发现了我们在公司的发展的过程中 ,他给我们设定的这个心理的这个锚定形成了巨大的限制 , 甚至我们早都过了这个数字的时候 , 我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其实是可以怎么样的 。
所以真的定一个够大的 ,但是呢 , 从数字上别太具体的目标 , 我觉得会挺好的 。
对 , 就是因为我们其实刚才聊了半天 ,有一个结论其实我在聊之前也没想到 , 就是选择这东西其实跟目标是紧密连接的 。
对 ,是的 。
对 , 它非常取决于你自己目标定的时候 。
是 , 所以对于决策来说 , 你就是这个估值函数嘛 , 就像我们给 AI 的这部分到目前为止还必须由人工来完成的是吧 ?
就是一个就是这种代理权是吧 ? 一个是代理权 , 一个是估值函数 , 这两个假如有一天 AI 可以来做这两个事儿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 , 从技术的角度它已经有自由意志了 。
是 , 所以我觉得有的时候我们就像你讲的 , 我们给自己目标定的比较低 , 这样的话其实你的很多选择决策就无法有那么高的质量 。
就你从目标上就已经输给别人了 , 你的选择上也肯定赢不了 。 就好像我们回到我们自己的主行 , 就是聊创业者 ,有的创业者他可能一上来目标就是要做全球领先的公司 , 这样的话他的事业就是要看全球 。他可能第一天开始他就要去跟美国的各种创业公司 、 跟投资人打交道 。
那有的人的目标就是我要就是赚点钱 , 对吧 ? 那一开始的时候他可能他的事业范围就很小 , 那他的决策质量肯定是不一样的 。
我觉得这是一个点 。 另外就是我自己的经验来讲 ,其实你刚才问我那个问题 , 就是决策不好的时候到底是目标定的低还是定的高 ,但实际上我自己觉得最核心的问题是我没有把那个目标当回事儿 。
我可能口头上说的目标 , 它有可能是符合你刚才讲的 , 它是一个定性的目标 。 对 ,但我没有觉得真的要怎么样 。
你看比如我最早的时候我自己想 , 我 30 岁要退休 ,但它有点像一个口号形式的东西 , 可能很多人也会这么想 , 我要多少岁我要退休 , 然后你没有把这个真的当做一个目标去做 、 去衡量 、 去评判 , 然后你的选择也不会真的跟着这个走 。
所以这就是刚才我们说的那个乔布斯 ,他作为一个决策者特别重要 ,他是极度聚焦的 ,他能够极度的聚焦在某一个点上, 然后他能够毫不受外界干扰 , 就把这个挥杆动作把它完成 。
是 , 所以我觉得大家如果真的想做好决策 , 就是要真的认真想清楚一个目标 ,以及你要真的相信跟真的有非常强的动力去达成这个目标 , 然后再站在当下去想说我做哪件事情是真的符合最优化的这么一个解答方案 。
对对对 , 所以到最后如果归结到一点 , 如果非要说一句话 , 可能会有一个特别特别鸡汤的一个结论 , 就是有一个人 One last thing,他说了其实从一个决策者来说 , 你所有的试图去改变这个世界的这个决策都是不靠谱的 ,因为世界是复杂的 ,是不确定的 , 你未必是因果鲜明的 , 就是你不管再努力 , 它不一定会有一个对的一个结果是吧 ?
但是呢 , 就有一点呢 , 就是你改变自己是可以的 。 所以就是你所有的做的决策的一个特别重要的一个标准就是这个对我自己的改变 ,是不是让我自己变得越来越好 。
另外一个就是去年还是前年的巴菲特的股东会 , 然后有人问他在这么差的环境下应该投资什么 , 然后他答案是投资自己 。
是 ,但讲这些其实都是说必须是一个非常理性的个体 。
是是是 ,是的 ,是的 , 的确是 。
对 ,但理性就是要额外做工 。
对 ,是的 , 没错 。
想起来就很累 。
是是 , 所以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能够设计一个结构来有一点点自我保护 。 所以这说起来我倒是也许今天作为我们的一个收尾的 , 我觉得就是因为我们知道对于整个决策的一个研究其实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分支 ,是由行为经济学和行为金融学 , 一个是丹尼尔 · 卡尼曼 , 一个是理查德 · 塞勒 。
行为经济学是研究的人在决策上的这种不确定性其实是有规律可循的 。 理查德 · 塞勒他给我们的一个更大的启发就是说我们可以在承认人的非理性的情况下照样可以有一个理性的一个结果 。他提出了一个叫所谓的助推的一个理论 , 就是说比如说举个例子 , 假如你没有办法能够管好你的钱的话 , 你就不要管你的钱 , 你的每个月的工资的收入它自动的就让你
非理性助推53:54
的理财经理把它打到四个账号里面 , 一个是你的生活费 , 一个是你的干嘛的定存 。 就是还是那句话 ,不是说因为我演讲的时候发抖 , 所以我要去学演讲 , 让我演讲的时候不发抖 ,而是让我们在发抖的时候还能够演讲 ,也就是让我们在决策的时候还是非理性的 。
我觉得可能要必须要承认人的非理性是与生俱来的 , 就像休谟所说的理性是激情的努力 , 我们永远理性都是激情的努力 ,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是否能够从行为金融学的角度 , 从心理账户的角度 , 从助推的角度来说 , 设置一些这种自我保护 ,有一点点这种冗余 ,有一点点安全气囊 ,有一点点狡兔三窟 。
好 , 谢谢 。 对 , 我觉得我们反正希望大家最后都能尽量理性决策 , 然后偶尔任性 。 好 , 谢谢老喻 。
谢谢 , 谢谢
画外音55:11
。
下面是话外音环节 。
Hello, 大家好 , 我是现在节目的制作人 Celia。 这期录完我有问了问曲老师他的人生目标 。 另外, 老喻在这期播客里提到了很多非常有趣的概念 , 比如说人生的几何平均和算术平均 ,但当时没有时间详细展开 , 所以我把相应的链接放在了 shownotes 里 , 强烈推荐大家去读一读 。
首先保留问题啊 , 对你来说老喻是个什么样的人 ?
老喻我觉得是个蛮神奇的人, 我其实挺羡慕他的状态的 。 你能感受到他是很心无旁骛 、 基于兴趣的去研究人生和各种类似于查理 · 芒格的思维模型的那些东西 。他研究的很多结果其实都能体现出来说他读了非常多的各种书跟文章 , 然后自己有很多思考 。
对 , 我在现场的感受也是 ,他思考的状态特别迷人, 就是当你抛出一个问题的时候 ,他会完全的沉浸到这个问题里面 。
我觉得听众可能没有办法感受到 ,但是我在现场会很被他影响 , 就是能感受到他思考的状态好像是有引力的 , 然后他会把你拽到一个特别纯粹的思考事物本质的状态中去 。
对 , 我觉得确实你说的意思特别好 , 就是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一个思考者 , 如果不是思想家的话 , 那这个纯粹到底是来自于什么 ?
是来自于他当下的状态 , 还是他本来就是这么纯粹 ? 我觉得我们聊起来 , 我觉得他好像本来就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 就这还蛮了不起的 。
我也觉得是这样 。 你有一个人生目标吗 ?
我觉得还不算有一个非常清晰的人生目标 。 我总去跟别人讲说我未来想要做老师 、 写小说 , 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大概的目标 ,但还不算是一个特别 committed 的一个目标吧 。
你有具体的构想吗 ? 你要怎么去做老师或者写小说 ?
我觉得我跟大多数人一样 , 怎么讲呢 , 就是我们总想着说我要先赚到足够多的钱再去实现梦想 。
所以对大多数人来讲 , 所谓的目标就是我要赚多少钱 , 或者我要什么时候退休 , 或者可能对有些人来讲是比如什么时候要买房 , 什么时候要结婚 , 都是一些生活上的目标 , 就像那个需求金字塔一样 。
我觉得大多数人现在温饱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仍然在物质层面上去追求一个目标 。 我最近的一个感受是 , 这个东西它还是一个向外求的一个状态 ,但你怎么样能够向内求 , 或者说就是当你去寻求这样的目标的时候 , 很可能这个目标是没有一个尽头的 。其实你很难去判断说我到底达到一个什么状态 , 我的物质是足够满足了 , 我要去开始追求精神上的东西 。
但事实上你可能很难在某一天突然说 OK, 我赚够钱了 , 我要去实现我的目标了 。 那结论呢 , 就是你去管理自己的人生和目标的时候 , 可能就要像你去管理自己的投资组合一样 , 就是你本来就是要把可能 20% 的精力放在一个地方 , 然后另外 30% 放一个地方 ,50% 放一个地方 , 就是把它变成一个时间上的分配 ,而不是一个分阶段的一个事情 ,不是说我这五年百分百做 A, 下五年百
分百做 B,而是说这十年都是 50%A,50%B。
但这是不是还是跟一个人做事的偏好有关 ? 比如我就非常喜欢把我百分之百的精力都只投入到一个事情上去 。
对 ,因为这样最简单嘛 。 你当下花百分百的精力做一件事情 , 你可能觉得这个事我特别专心 , 然后我能明显的见到效果 。
但像我们刚才讲的问题就是 , 很多事情是没有所谓的尽头的 。 我花百分百的精力想要搞钱 , 那到底你要搞到什么程度算是搞完 , 对吧 ?
那你是不是就忽略了很多其他的应该做的事情 , 比如说最典型的大多数所谓的精英 , 包括我自己在内 , 那可能大家就是不觉得说我要休假 , 对吧 ?
不觉得说我要出去玩 , 只想说这几年好好搞事业 , 对吧 ? 那你是不是就是浪费了一些在这几年里面去感受其他不一样生活的一个可能性 ?
你是不是能够理性的说我就是把 90% 的精力拿出来去搞事业 , 然后另外 10% 的精力我就是固定的每年一个时间就是出去玩 。
是 ,但我觉得做正事可以通过理性强迫自己做到 ,但玩这个事情你很难通过理性来控制啊 。 比如说如果你真的只想来一周休假 , 你这一周就真的能够强迫自己好好玩吗 ?
是难 ,是难 , 那肯定是难的 。
是 , 所以还是一个要学习的事情啊 。 另外, 老喻很有意思的一点是 ,他总结了很多人生算法 ,但他其实不是一个按照算法生活的人。
然后你可能看过很多成功的创业者 、 投资人, 你觉得大家走到最后普遍是越来越多的调动自己的理性 , 类似于 Red Dahl 这种越来越依循自己总结出来的一套原则生活 , 还是越来越少的调动自己的理性 ,而是更多听从自己的内心啊 ?
还是说这两者其实并不矛盾 , 它们指向的其实是同一条路 ?
我觉得老喻他研究这么多东西 , 提升的是他的底线 , 就他可能口头上他总在讲说自己很任性 , 对吧 ?
或者有的时候他可能没有真的按照他自己研究的那些东西去做 ,但我觉得这个是很正常的 。 就毕竟人不是机器人, 不是 AI, 我不可能每一件事情都是完全按照那个方法去做 。
而且这里面我觉得反而你不按照那个去做 , 它有一种少年感 , 就是我哪怕知道一个结果某种是更好的 ,但是我仍然去接受一些灰度 , 我去接受一些可能性 。
但这个的前提是说 , 当这个可能性很低或者风险很高的时候 ,他是一定不会去做的 。 所以我觉得研究了这么多东西 , 你思考了这么多东西 ,其实是提高了你的下限 。
明白 。
就包括之前有一本书叫 Blink,他讲的东西是说什么是人的直觉 。他讲说直觉就是日常经验形成的一套东西 , 就是你经验多了 , 那你看到一个东西自然而然就会产生一个下意识的直觉 。
所以我觉得这个事情也是一样的 , 就是你可能不是完全按照一套理论方法在做事情 ,但是你研究多了 , 想多了以后, 再碰到一个事情 , 你自然而然的就会倾向于那个方向 。
所以还是说你最后理性和直觉是会交汇到同一点的 ?
我觉得是 , 对 。
然后你最后得出了一个三步走的结论是 , 首先你要真的想清楚一个目标 ,其次你要真的相信你真的有非常强的动力去追求这个目标 , 然后最后再想你怎么设计战术去一步步达成这个目标 。
你觉得在这个决策的过程中, 大多数人的问题是出在第一步 、 第二步还是第三步啊 ?
这个其实是我这期播客的一个意外收获 。 我们之前一直在讲决策 , 讲选择 ,但我录完这期播客在录的过程当中, 我突然发现原来大多数时候不是一个决策和选择的问题 ,而是一个目标的问题 。
所以我觉得回答你的问题就是大多数人是 , 包括我自己在内 , 我觉得没有一个非常清晰的 、 让人有执念的目标存在 。
然后你的第一个点和第二个点其实是一个问题 , 就是想清楚目标跟真的相信 , 就对这个目标有执念 , 我觉得是一个问题 。
就是你一定是要有执念才能成为目标 。 就大多数人可能我随口说了一个目标 ,但其实他就没有这个动力去做到嘛 , 那说明这个目标就不是他真正这个在使命召唤他的这么一个目标 。
所以说提升决策能力最重要的事情其实是锤炼你的价值观 , 明确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
我觉得就是有目标是非常幸福的 。 对每个人来讲 , 如果你能想清楚自己的存在的意义跟目标 , 都是非常幸运 、 幸福的 。
那可能就是要花很多时间去先把这个问题想清楚 。 就像我之前即刻其实发过一条状态 , 说有个人跟我见面 ,他问我说你现在如果财富自由了 , 你到底想做什么 ?
但这个问题是不是大家每个人能想清楚 , 然后是不是能把这个目标跟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结合起来 ?
我觉得就是要去想这样的事情 。 包括之前还有一个帖子吧 , 我记得说他就讲说人怎么样找目标 , 好像他说他要在一张纸上不断的去写自己想做的事情 , 然后写个几十个 , 然后再一个个的把那些划掉 , 最后留下一两个 。
反正就有些这样的方法 , 然后你真的是要固定的去花时间去想 。 很多事情我们其实没有给予这件事情它应得的时间跟尊重 , 比如说想目标这件事情 , 它可能是需要花几天 、 几周 , 甚至更长的时间 , 就真的把这些时间都花在这件事情上 。
你可能需要不断的自己看书 , 自己去思考 ,不断的跟别人去聊 , 把自己这个目标找到 。 但这件事情其实我们应该是做的是偏少的 ,是没有给它足够多的时间的 。
所以你的目标想得相对清楚了吗 ? 做老师或者写小说 , 它背后更底层的那个点是什么 ?
我觉得还没有 , 我觉得还没有想清楚 。 这件事情也是我录完这期播客在反思的 。 我也在想后面其实有可能我们可以比如线下做一些活动 , 然后叫几个人来 , 大家互相提问题 。
因为这个东西我自己现在认为最难的地方就在于说你很难客观的向自己提问 , 去追寻自己的内心 。 因为这么多年下来 , 你总会有很多地方已经自圆其说 , 已经能够很好的欺骗自己 。
但这件事情我觉得作为第三者来讲 , 去问别人是很好问的 。 有的时候他的一个问题可能就把你问住了 , 你就在想说确实是这样 。
所以我觉得后面如果有机会 , 我们可能可以做一些这样类似的小范围的线下活动 , 让大家互相拷问灵魂 。
可以 , 可以 。 那我们这期就这样结束了 。
好呀 , 拜拜 。
拜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