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 年伯克利辍学生，千万美金融资额，FlowGPT 背后的从 0 到 1 | 对谈 FlowGPT 创始人 Jay 42章经 · 2024-03-13 02年伯克利辍学生、FlowGPT创始人党嘉成分享他如何从零到一打造全球最大Prompt社区。他解释为何大一就敢于违背所有创业指南，以及如何通过私聊数千用户实现冷启动。他还分析了平台300万月活用户的使用行为，对比了中美投资机构的差异，并坦言自己最担心的是“太老了”无法理解年轻用户。 ## Key moments - **[0:00] 开场** - [0:30] FlowGPT创始人党嘉成将其定义为AI原生应用平台，致力于打造开放的AI创作生态。 - [1:30] Q: 为何国内未能诞生类似FlowGPT的平台？党嘉成指出内容审查是主要限制。 - [2:03] 党嘉成将FlowGPT的快速增长归功于‘做得早、做得快’，从而积累了深厚的用户理解。 - **[3:08] 冷启动** - [3:34] 党嘉成：‘做C端需要的是你没有经验’，经验反而让人过度规划而不敢冒险。 - [4:11] 党嘉成承认FlowGPT最初的构想违背了‘所有创业指南’，但凭直觉坚持了下来。 - [5:18] FlowGPT上线第二周即实现病毒式自传播，党嘉成随即决定从伯克利辍学。 - [6:01] 受Paul Graham的‘Do Things That Don't Scale’影响，党嘉成私聊数千用户冷启动社区。 - [12:05] Q: OpenAI流量下滑是因学生放假吗？党嘉成根据FlowGPT数据认为该推断可能错误。 - **[12:28] 平台战略** - [13:00] 党嘉成将GPT Store比作AI时代的iOS，而FlowGPT则是更开放的‘安卓’生态。 - [20:26] FlowGPT上最热门的应用是‘ChatGPT的Prompt生成器’，用户用它生成更复杂的Prompt。 - [21:36] 党嘉成指出：‘创作者普遍讨厌Character.AI’，因其产品差、无分发运营且忽视社区。 - **[23:08] 用户观察** - [23:14] FlowGPT月活用户中约60%使用场景为娱乐，如游戏、小说、AI伴侣。 - [24:35] FlowGPT用户早在四月就通过Prompt嵌套API实现图像生成，早于DALL·E 3的发布。 - [26:45] 党嘉成发现用户将FlowGPT视为‘像微信一样’的日常入口，随时与AI交互。 - [27:50] Q: FlowGPT是否在与OpenAI争夺Prompt入口？党嘉成确认其目标正是打造开放的‘安卓’生态。 - **[28:35] Prompt 本质** - [28:52] 党嘉成提出：‘Prompt就是大模型的代码’，将深刻影响AI应用生态。 - [35:20] 党嘉成观察到反直觉趋势：模型越强大，Prompt越长，如同代码膨胀，且该趋势尚未停止。 - **[38:14] 中美融资** - [41:30] 党嘉成回忆本轮融资：美国基金通过数据监测主动联系，三天内给出爆炸性term sheet并完成投资。 - [47:23] Q: 中美投资人最深刻的问题分别是什么？党嘉成：中国问‘你最大的痛苦？’，美国问‘何时盈亏平衡？’ - **[49:11] 焦虑** - [49:11] 党嘉成坦陈最大担忧：‘我太老了’，作为02年创始人恐难理解十六七岁的核心用户群。 ## Speakers - **曲凯** (host) - **党嘉成** (guest) ## Topics 人工智能 ## Mentioned DCM (company), OpenAI (company), Character.AI (product), ChatGPT (product), Civitai (product), FlowGPT (product), GPT Store (product), Midjourney (product), PerplexityAI (product), Poe (product) ## Transcript ### 开场 There's something there. **曲凯** [0:20] 我们今天请到的 ， 今年其实非常知名的一家 AI 公司 ，但可能国内很多人没有听过 ， 就叫 FlowGPT 的创始人。 要不你简单介绍一下你自己和 FlowGPT？ **党嘉成** [0:30] 嗯 ， 好呀 。 大家好 ， 我是 Jay， 中文名是党嘉成 。 我们是一家 AI 原生应用的一个平台 。 **曲凯** [0:38] 你现在已经给自己定义说叫 AI 原生应用了 ， 对吧 ？ **党嘉成** [0:41] 我一直是 AI 原生应用 。 **曲凯** [0:42] OK， 那之前大家的认知肯定是 FlowGPT 是一个应该是全球最大的 Prompt 社区 ， 对吧 ？ 现在大概是多少量 ， 你可以讲吗 ？ **党嘉成** [0:50] 呃 ， 大概 300 万 。 **曲凯** [0:51] 300 万的什么 ？ **党嘉成** [0:52] 呃 ， 月活 。 **曲凯** [0:53] 月活 ， 对 ， 那是非常大的量啊 。 你这 300 万人现在大家都在干嘛 ？ 就是很多人是来用别人的写好的东西吗 ？ **党嘉成** [1:01] 大部分是用别人的 。 **曲凯** [1:02] 对 。 **党嘉成** [1:03] 它就是一个 UGC 的创作者生态 ，有双面市场 ，有创作者 、 消费者 ， 然后也有内容分发 。 给创作者提供创作者工具 ， 降低门槛 ， 提升天花板 。 消费者是想要去找自己更感兴趣的 ， 或者自己最有用的 ， 然后去有一个比较好的消费的体验 。 **曲凯** [1:20] 嗯哼 。 那它还是个典型的社区吗 ？ **党嘉成** [1:23] 更像内容平台吧 ， 就社区 。 但它 ， 我自己感觉没有一个非常强的那种 " 就是一个垂类 " 的这种感觉的出现 。 **曲凯** [1:30] 你 FlowGPT 这个事我听起来其实觉得非常合理 。 为什么国内没有 ？ **党嘉成** [1:35] 有 。 **曲凯** [1:36] 有些小的是吧 ？ **党嘉成** [1:38] 有很多人炒的 。 就是有一模一样炒的 ，有改一改炒的 。 **曲凯** [1:42] 嗯 ，但跟你们的量 ， 我觉得可能你们的 1% 能有都不错了 。 当然国内大模型用的人也少 。 **党嘉成** [1:50] 对 。 还有一个是因为一些内容的问题嘛 ， 就是审查的问题 。 **曲凯** [1:55] 啊 ，是是是 。 对 。 所以国内其实挺难的 ， 或者短期内是挺难做这件事情的 。 **党嘉成** [2:02] 对 。 **曲凯** [2:03] 嗯 ，OK。 那你们今年整体的增长速度是非常快的 ， 对吧 ？ 你觉得做对了哪几件事情呢 ？ 或者你们核心做的什么事情 ？ **党嘉成** [2:13] 我觉得是这个持续做这个事 ，是做得快 ， 做得早 。 这其实让我们积累了很多对用户的理解嘛 。 所以在做这个事上面 ， 我们虽然团队比较年轻 ，但是我们经验非常多 。 **曲凯** [2:28] 对 ， 这就不得不提到 ， 你是 02 年的 。 **党嘉成** [2:31] 对 。 **曲凯** [2:31] 我们过去 N 多年研究移动互联网的创业 ， 发现美国当然有一些比较明星的 job pod， 你是 Berkeley 大二 job pod， 对吧 ？ 然后美国当然有什么 ， 比如远了说就扎克伯格这种 ， 对吧 ， 非常成功的典型的辍学的天才创业者 。 但国内其实几乎没有 。 而包括国内真的硬件生创业成功的人， 屈指可数 。 我觉得一只手是数得过来的 。 然后尤其在当下， 我觉得现在市场又是越来越难的一个状态 ， 对吧 ？ 你跟你同平台的是各种大厂的 ， 或者各种连续创业者 。 ### 冷启动 **曲凯** [3:08] 所以你是为什么会在大二说就想做这件事情 ，而且愿意辍学 all in 来做这件事情 ？ **党嘉成** [3:14] 因为我不觉得做一个 CNN 平台是一个经验有非常多帮助的事 ， 尤其是在 0 到 1 岁 。 **曲凯** [3:20] 这个我同意 。 对 ， 就是 2C 可能跟 2B 还是不一样的 ， 对吧 ？ 对美国大量的经验它是用在 2B 上的 ， 所以 2C 它其实是欠缺的 。 **党嘉成** [3:28] 2C 是不是非常需要经验 ， 我这么觉得 。 **曲凯** [3:31] OK， 需要的你觉得是什么 ？ **党嘉成** [3:34] 需要是你没有经验 。 为什么呢 ？ 就如果你有经验 ， 你会想非常多 ， 你会想一个非常完整的 plan， 最终能让你上市的 plan， 你才可能会愿意去抛弃一切去做这个事 。 但是我觉得我当时能够很快的跳上去做的一个主要原因 ， 就是因为我没有什么可以丢的 。 因为学可以任何事都可以上 。 还有就是我没有什么 ego， 就算我做失败了 ， 我也可以做别的东西 。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有很想得很清楚这东西到底能不能上市 ， 虽然我现在没有很想清楚 。 但是当时一开始那个 idea 其实是违背了我当时读到的所有的好的创业想法的这种案例 。 **曲凯** [4:19] 怎么讲 ？ **党嘉成** [4:21] 就比如说 ， 当时大家说不要做一个平台 ， 要做一个非常专 、 非常垂的东西 。 当时大家说不要拿我很多人的养脸 ， 要去解决一个人的痛点 。 当时很多人说你不要是做一个解决方案去找一个问题 ， 就不要拿着锤子找钉子 。 **曲凯** [4:39] 是是是 ，choose a problem to solve。 **党嘉成** [4:41] 对对对 。 我当时全是反过来的 。 但是我当时就觉得 ， 做这个事有很多人去用 ， 我觉得感觉是对的 。 我就先把它做出来 ， 然后做出来真的试了一下， 真的就对了 。 **曲凯** [4:54] 就 1 月的时候 ？ **党嘉成** [4:55] 对 ，1 月的时候 。 我当时做第一版就花了两天 。 **曲凯** [4:58] 你自己是学 CS 的 ？ **党嘉成** [4:59] 对 ， 我之前做了很多项目 。 **曲凯** [5:01] 所以这些就一开始的时候都是你自己 coding， 然后做出来上线 ？ **党嘉成** [5:05] 对 ， 我三个月前还在写代码 。 **曲凯** [5:09] 所以你到哪个点上觉得说 ， 哎 ， 这个事好像踩对了某些事情了 ？ **党嘉成** [5:14] 我就说我为什么选择辍学吧 。 **曲凯** [5:16] 对 ， 你哪个节点 ？ **党嘉成** [5:18] 第二周 。 **曲凯** [5:19] 做这个事的第二周 ？ **党嘉成** [5:20] 对 。 **曲凯** [5:20] OK。 **党嘉成** [5:21] 就那一周我在什么很多地方社交媒体做了一起动 ， 发现就非常强的自传播性 ， 非常多的自来水 ， 大家会自己去传播 ， 然后用户量一下就涨起来 。 然后我觉得就做对了 。 **曲凯** [5:36] 你觉得那时候大家传播和用的 ， 就是你到底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 是说你给他搭了一个更好的基础 ， 还是说大家就是觉得他是更好的社区 ？ **党嘉成** [5:45] 很多人问我这个问题 ， 我也没想好 。 我也没有觉得我解决了一个非常痛的点 。 我觉得我做的一个对的事更多是把一波早期比较愿意花时间在写 Prompt 上的人， 给他用一种特殊方式给再聚起来了 。 **曲凯** [6:01] 还蛮急课的其实 ， 开始的时候 ， 对吧 ？ 但这群人你开始的时候是怎么找到的呢 ？ 他们在哪 ？ 在 Discord 什么这些 ？ **党嘉成** [6:07] Discord、Reddit。 **曲凯** [6:08] OK。 **党嘉成** [6:09] Twitter 一堆 。 然后我当时就 ， 我现在也在 ， 就一个月私聊 。 反正 Discord 上只要你在任何一个 server 发过一个 Prompt， 我应该都和他聊过 。 **曲凯** [6:21] 就是这个有点像那个 Do Things That Don't Scale 的那个部分 ， 对吧 ？ 就是真的挨个私聊 。 **党嘉成** [6:26] 对 ，PG 对我影响非常大 。 **曲凯** [6:31] 就你大概私聊多少人 ？ 你有数吗 ？ **党嘉成** [6:34] 真私聊的应该几千人。 **曲凯** [6:36] 到目前为止是吧 ？ **党嘉成** [6:38] 到目前为止几千人。 那一两周应该也有五六百人。 **曲凯** [6:41] OK。 **党嘉成** [6:41] 然后就把大家拉上来说我有这么个社区 ， 你可以来看看 。 然后大家就都很喜欢 。 然后 。 **曲凯** [6:47] 没有 ，有很多人骂我 。 **党嘉成** [6:49] 有很多人说你做的是屎 。 但还是有人过来 。 **曲凯** [6:52] 但仍然第二周你就是觉得可以 。 **党嘉成** [6:56] 对 。 **曲凯** [6:57] 你的爸妈还是说你的朋友什么的 ，他们没有给你什么 suggestion？ **党嘉成** [7:01] Suggestion？ **曲凯** [7:02] 对 ， 就不要辍学 。 **党嘉成** [7:05] 有啊 。 **曲凯** [7:06] 但你还是觉得要搞 ？ **党嘉成** [7:08] 因为上学很没意思 。 **曲凯** [7:12] OK。 然后你 so far， 那你做到现在这样肯定是不后悔了 ， 对吧 ？ 事实证明是正确的选择 。 而且在那个点 ， 确实 time 很重要 。 但没有经验的一个问题就是容易踩坑嘛 。 我不知道你现在到目前为止会因为你各方面的原因去踩了一些比较难受的坑吗 ？ **党嘉成** [7:34] 我其实做产品上因为我读了很多东西嘛 ， 之前做过一次 ， 然后也学了很多东西 。 我觉得美国好处是它有很多这种开放内容 ， 你可以学到很多别人的经验 ， 这其实帮我避了很多坑 。 **曲凯** [7:48] 对 ， 这就是我们播客和我们在国内在做的事情 。 **党嘉成** [7:52] 对 ， 我觉得可能会有坑更多是公司层面上 。 **曲凯** [7:58] 就管理组织上 ？ **党嘉成** [7:59] 对对对 。 **曲凯** [8:00] 但产品和技术上你觉得还好 ？ **党嘉成** [8:02] 还好 ，因为找了很多人帮忙 。 **曲凯** [8:06] 但你 02 年会不会遇到一个问题 ， 就是怎么样能够说服比自己更牛的 ， 或者年长非常多的人进来 ， 然后在你下面去工作 ？ **党嘉成** [8:13] 一开始都是没有年长特别多 ， 可能年长个两三年 。 但是是一起合作过的 ， 大家相信你 。 **曲凯** [8:19] 年长两三年就大三大四的 ？ **党嘉成** [8:22] 年长三四年 。 **曲凯** [8:24] 三四年，OK。 **党嘉成** [8:25] 对 ，因为自己之前试了很多项目嘛 ， 就伯克利 、CS， 大家合作个上百个人， 然后就把里面我觉得非常 solid 的人都选出来 。 **曲凯** [8:37] 所以其实你很早你就想做一个 entrepreneur？ 可以这么说吗 ？ **党嘉成** [8:44] 其实也没有 。 就刚进伯克利我是想去谷歌的 ，但发现谷歌好像不是真正想去的地方 。 **曲凯** [8:53] 你没有一度觉得说 ， 哎 ， 我做这个东西做得还不错 ， 我直接去 OpenAI 好了 ？ **党嘉成** [8:58] No。 **曲凯** [9:00] OK。 所以你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去看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的 ？ 就大一开始 ， 就各种创业啊 、 产品啊 、 技术相关的东西 ？ **党嘉成** [9:11] 高中吧 。 **曲凯** [9:12] 高中开始 ？ **党嘉成** [9:14] 因为高中我就在做一些项目 。 **曲凯** [9:15] 对 ， 我们刚才听到发现你高中就到了美国 。 你感觉啊 ， 就是我们讨论一下华人现在在很多人说要出海 ， 对吧 ， 要去美国创业 。 有一些是华裔 ， 对吧 ， 从小就在美国 ， 或者说很小很小就到了美国 ， 小学之类的 。 然后你是高中， 对吧 ， 然后有大量的是大学 ， 然后更多的可能是研究生或者 PhD。 你觉得这些人在美国如果要他要创业或者做美国市场 ， 会有什么区别 ？ **党嘉成** [9:40] 我觉得我现在这个路径比较合适 ，因为我比较小的时候是中国这套体系训练出来的 ， 就非常卷 ， 然后也可以非常干 。 然后基础大家比较牢 ， 我觉得对我是一个好事 。 但高中的话 ，其实高中一开始一两年是非常痛苦的一个适应阶段 ，但是我觉得高中最后的一两年是能够给我一些就是真正去做自己的事 ， 做一些有意思的事的一个机会 。 大学的时候我觉得才是真正的就是你有了一定积累 ， 然后适应也非常不错 ， 你开始真正做事的一阶段 。 我觉得如果说大学才去的话 ， 你可能前三年都在适应 ， 就会错过很多机会 。 **曲凯** [10:27] 所以你觉得高中去其实是一个蛮好的选择 。 但 in terms of 就是融入到美国当地的一些圈子里面呢 ？ 你觉得你现在你会觉得自己真的融进去了吗 ？ 因为我知道很多去美国融资的中国 founder， 大家还是觉得华人在美国那边是相对是偏底层的一个位置吧 。 **党嘉成** [10:48] 我觉得高中就我那一届没什么中国人， 所以我当时融的还蛮融的 。 **曲凯** [10:54] 就不能不融 。 **党嘉成** [10:55] 对 ，但我在大学的时候 ， 我当时觉得还是和自己颜色一样的人聊天更开心 。 **曲凯** [11:03] 效率更高一点 。 **党嘉成** [11:03] 对对对 。 **曲凯** [11:04] 对 ， 这个可以理解 。 对对对 ， 我当时去美国也是一开始想想着非要什么交个什么印度人朋友还是怎么样的 ， 我还觉得确实不靠谱的多 。 **党嘉成** [11:12] 对对对 。 所以我觉得这给我就是你真的想去找当地的人， 大家也不觉得你是和大家不一样 ， 你可能觉得你还是一个比较融入的人。 包括我觉得我这次能够一开始做的比较顺利 ，也是因为有很多 ， 就大部分其实都是美国本土的一些一些大家在帮我 。 **曲凯** [11:34] 对 ， 你们现在的用户大概是什么样的 ？ **党嘉成** [11:37] 比较年轻 ， 大概就分两个大类 。 娱乐向的可能就稍微更年轻一点 ，22、23 岁以下 。 平时产力的可能就稍微再大一点 。 **曲凯** [11:49] 大多数你觉得是什么样的人 ？ **党嘉成** [11:50] 就是 AI 的早期采用者 ， 就 30 岁以下这样 。 **曲凯** [11:53] OK。 美国前两个月 OpenAI 那个量有点掉嘛 ， 对吧 ？ 然后我听有人讲说是因为那个学生放假了 。 我不知道你觉得这个观点靠谱吗 ？ 或者你们的用户现在核心是学生吗 ？ **党嘉成** [12:08] 我们有一大批是用户 ，但是当 OpenAI 降的时候我们没降 。 有可能是因为我们当时增长变慢了 ，也有可能是当时那个推断是错的 。 但这学生他其实就是时间耗时最久的 ，其实是娱乐相关的 。 就他用来写作业的话 ，其实可能只是频率比较高 。 **曲凯** [12:28] 你 300 万左右的量应该是能排到现在所有的 AI 应用的很靠前的位置了 。 你看现在最大就是 OpenAI， 对吧 ？ 然后后面呢就是 PerplexityAI 啊 ， 或者 Perplexity 啊 ， 对吧 ， 这种类型的 。 ### 平台战略 **曲凯** [12:42] 但你们上面应该也有很多是跟比如说 PerplexityAI 什么那种类似的一些小的应用吧 ？ 包括现在的那个 GPT 新出的他们的那个所谓的 GPT Store 的那些东西 ， 肯定也有些是类似的 。 我不知道最后你觉得这几家之间的关系会是怎么样的 ？ 就你怎么看这些事情 ？ **党嘉成** [13:00] 说实话觉得 GPT Store， 包括 Character.AI， 甚至包括一些国内一些大模型去做应用的公司 ， 它们本质上还是大模型公司 。 就它做的还是我给大模型有一个更好的 talk 和更好的场景落地 ， 能够让我收集更多数据 。 我觉得没有到一个最终的比较偏内容生态的一个感觉 。 因为我们理解内容生态最重要的一个点就是你足够开放 ， 没有特别多的限制 ， 然后你的自由度足够高 。 所以我们如果真要说的话 ， 拿 OpenAI 或者说 GPT Store 比 ， 它更像是那个 iOS 的生态 ， 它自己有自己的 App Store， 然后所有的产品开发者只能用它的一系列的服务 。 我们其实更想做的是那个安卓 ， 就我们是提供更多的开放生态 ， 更开源 ， 更自由 ， 给创作者提供的这种自由度和个性化也更高 。 **曲凯** [13:52] 但你们现在模型也是接了很多 ，他可以自己选 。 **党嘉成** [13:55] 对 。 **曲凯** [13:56] 但你们担不担心未来各个模型都自己做这件事情 ？ **党嘉成** [14:00] 如果都做的话反而是个好事 ，因为用户会不知道选哪 ，他们可能就会去找一个真正去比 ， 能够去 。 **曲凯** [14:08] 就更会有分发的价值 。 **党嘉成** [14:10] 因为我是觉得用户是跟着创作者走的 ， 创造者是会想要更多的模型选择 ， 至少不想去被 lock in 在某个模型的这个生态里面去 。 所以我们其实做了很好的一个事 ， 就是给到创造者足够的选择 ， 然后足够关注于创造者 。 **曲凯** [14:30] 国内其实也有好多公司在过去几个月里面做所谓的中国版 Civitai 的那个事情的 。 你其实从这个角度来讲 ， 你们也有点像 。 **党嘉成** [14:41] 我们其实已经在做 Civitai 做的事 。 **曲凯** [14:45] 就是你就是把多模态引进来 。 **党嘉成** [14:47] 对 ，Civitai 感觉它更像是一个 model hub， 它没有把这个闭环做掉 。 **曲凯** [14:54] 你指的闭环是 ？ **党嘉成** [14:55] 就是它的这个最终的内容都是流向别的地方的 。其实 Midjourney 也是一样 ， 它更多还是一个工具 。Civitai 更多是一个我理解就是有很多的工具 ， 然后你可以去选 ， 然后你可能去找一个品类之后， 然后你去把这个工具自己 host 起来 ， 部署起来 ， 然后再去用它 。 但我们觉得所有的这些图片模型和各种各样模态的模型 ， 它应该是去辅助于最终的体验 。 所以我们也会有这种类似 Civitai 的这种模块 ， 就更多是它是帮助平台上大家创作者做出来这些应用里面 ， 给这些应用加一个智能图片的模块 。 所以最终大家去使用 、 部署 ， 甚至说消费这个模型生产出来这些内容的地方还是平台本身 。 **曲凯** [15:42] 但它就会是局限在一些还是 Bot 类的场景里面可能比较多 。 **党嘉成** [15:47] Bot 是一种内容品类吧 ，也会去做别的 ， 比如说纯图文 ， 比如说纯文字 ， 就比如说之后如果说视频成熟了 ， 我们也会可以去做视频 。 **曲凯** [16:00] 对 ，但这里面就还是有一个跟内容社区相关的 。 内容社区基本上就是一小撮人在制作内容 ， 然后更多的人在消费内容 。 但 AI 这件事情确实天然的 ， 大家都能够参与到制作的过程当中， 或者说它本身是有一个我在里面用一个东西完成整个闭环的体验这种这个事情 ， 对吧 ？ 这个会带来什么样的区别你觉得 ？ 你现在有看到什么跟其他的内容社区不一样的点吗 ？ **党嘉成** [16:26] 就说实话 ， 我觉得它没有到一个真正所有人都可以创作的时间点 。 我们看这个创造者与消费者的比率 ， 它其实是大于长视频 ，但是小于短视频的 。 我觉得它更多还是一个比较偏工程 、 比较偏一点技术这样的一个社区 。 虽然它这个东西是自然语言为主的 Prompt。 **曲凯** [16:47] OK。 你现在看到的大家大多是 ， 比如说大多数人会用少部分的应用 ， 还是相对比较分散 ？ 另外呢 ， 就是大家会是比较高频的在用某几个 ， 还是大家其实就来了就觉得我好奇 ， 我每天去试不同的新的 ？ **党嘉成** [17:06] 这个真的我觉得分品类 。 比如说它如果生产力相关的 ， 它可能是希望有一个工具箱的工具 ， 我可能有很多这种零碎的这种使用场景 ， 我可能每个都希望找一个这样的工具去帮助我做这个事 。 **曲凯** [17:22] 这个有点像 PoE 做的事情 。 **党嘉成** [17:25] 但其实 PoE 大部分的这种使用量还是 Roflex。 **曲凯** [17:28] OK。 **党嘉成** [17:28] 对对对 。 然后如果是娱乐相关的 ， 大家更多就是像看视频一样 ， 我可能这三天我就玩这一个 ， 我想玩完了我就不玩了 ， 我就去找新的 。 **曲凯** [17:39] OK。 我们之前其实看应用商场这件事情 ， 对吧 ？ 这个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研究过 ，因为应用商场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觉得说是有海量的应用要被分发的 。 确实每个人一开始的时候想要去找各种新的应用 ， 最后呢发现可能手机里面就是那么十几个 、 二十个核心的主营应用 。 所以现在大家也有在想说 Bot 应该是有一堆 ， 还是说呢每个类别有一个 ，也有人会觉得说最后我就用 OpenAI 一个就好了 。 你现在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 ？ **党嘉成** [18:10] 我们这样看下来 ， 对娱乐相关的这种使用场景 ，Bot 承载是一种创意 ， 它其实更像长视频网站 ， 像 B 站 ， 像 YouTube 这样 ， 它更多是通过写 Prompt 的方式去创造一个剧情杀剧本 ， 或者说这种游戏感觉的一个场景 。 这个我觉得是可以无限像视频一样被不断的 consume，不断的被消费 。 但生产力相关 ， 我们觉得现在还没有到一个比较稳定的一个阶段 ， 大家还是会有不断的这种新工具出来 ，有新的能力 ， 它的效果比上一版本好了非常非常多 ， 包括也会经常看到创作者会去自己迭代 ， 或者说自己修改 。 **曲凯** [18:52] 现在肯定还是不断迭代的一个过程 。 但你讲的我觉得刚才那个点是有道理 ， 就是文娱娱乐相关的 ， 可能它更多的也会是一个偏内容属性的东西 ， 就大家还是会不断的高频的来去试新的东西 。 所以也可能未来文娱相关的它就是一个拉新 、 拉频次的东西 ， 然后生产力什么是拉留存的那么一个感觉的事情 。 然后因为我们现在大多数投资人和创业者 ，他其实是带着过去十年印度互联网的经验 ， 你也可以说是那些他旧有的认识在看这件事情 。 所以大家也可能会想说 ， 那既然现在有这么个机会 ， 你平台自己做一些垂直的应用 ， 会不会是一个好事情 ？ 就你把这个东西真的留存在你自己的一些应用里面吗 ？ **党嘉成** [19:36] 是大模型自己做应用吗 ？ **曲凯** [19:37] 你们自己做应用 。 就你作为渠道自己也可以自己分发出来几个自己特别大的应用吗 ？ 就又做渠道又做应用吗 ？ **党嘉成** [19:45] 说实话我们自己发现就创造者做应用是比我们好 。 我们一开始自己做了非常多的尝试 ， 确实是把临时区的一个比较偏体验 、 比较偏技术这个氛围带起来了 。 但是做的都是发现我们对 Prompt、 对大模型使用的这种理解上远远跟不上这创作者 。 **曲凯** [20:06] 所以你觉得是做不过 ？ **党嘉成** [20:07] 对 ， 做不过 。 我们做不过自己的用户 。 **曲凯** [20:09] 抄也不行 。 **党嘉成** [20:11] 抄是可以抄 ，但是自己去抄一堆就不如让这些创造者做更多 。 **曲凯** [20:15] OK。 所以你们还是很慷慨的愿意把流量分发给各种创作者 。 现在给大家介绍几个最典型的比较大的平台上应用 。 **党嘉成** [20:26] 我觉得最大的应用非常有意思 ， 它是叫 ChatGPT 的 Prompt 生成器 。 相当于就是这个东西就是你给它你一个非常简短的需求 ， 它会给你生成一个比较长的 Prompt。 **曲凯** [20:38] 对 ， 我看最近的 GPTs 里面就 GPT Store 也有人在做类似的 。 **党嘉成** [20:42] 对对对 ， 那个叫 GPT GPT。 **曲凯** [20:45] 是是是 。 **党嘉成** [20:46] 就生成各种各样的 GPT。 **曲凯** [20:48] 对 ， 所以这个是用的最多的 。 **党嘉成** [20:49] 对 ， 这个是目前用的最多的 。 **曲凯** [20:52] 说明这件事情确实在很早期 ， 就是大家是需要工具来生成 Prompt 的 。 **党嘉成** [20:56] 对 。 **曲凯** [20:57] 对 ， 这个是一个 。 然后呢还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 ？ **党嘉成** [21:00] 我觉得就比较偏娱乐的 。 大家当然最火的肯定是那种各种各样的 AI 女朋友 ， 比较偏陪伴的 。 然后觉得比较有意思的是各种各样的剧本杀 ， 就文字模型游戏 ， 它里面会去调那种文生图的模型 ， 去给这游戏生成各种各样的场景的图片 。 **曲凯** [21:19] 我有看到过 ， 对 ， 就是多模态的一个结果的那种 。 **党嘉成** [21:22] 对对对 。 **曲凯** [21:23] 但这种你就在你们这和 Character.AI 这种算直接竞争吗 ？ 从单独这个品类来讲 。 **党嘉成** [21:30] 这个品类我觉得是的 。 对 。 **曲凯** [21:33] 但也无所谓 ， 反正你是一站式的平台 。 **党嘉成** [21:36] 对 ， 反正我们自己问下来 ， 创造者是非常讨厌 Character.AI 的 。 **曲凯** [21:41] 是吗 ？ 为什么 ？ **党嘉成** [21:43] 一个是 。 **曲凯** [21:44] 它产品很差 。 **党嘉成** [21:45] 一个是产品差 。 **曲凯** [21:46] 也没有分发运营 。 **党嘉成** [21:47] 也没有分发运营 。 你说的对 。 还有就是他们的团队其实没有很在乎用户 。他们更多是在乎 。 **曲凯** [21:54] 他就在做大模型 。 **党嘉成** [21:55] 大模型 。 对 ， 然后他们的工程师就完全不会听 community 说的东西 。 **曲凯** [22:02] 对 ， 确实这个还是蛮不一样的两类 。 但国内的现在很多公司其实都慢慢变成一个所谓的端到端了 。 就他自己做大模型 ，他也要找地方去落地 ， 然后大家就都开始去卷 ， 说你做 Character.AI， 我也做 Character.AI， 就都往那个方向去对标 。 那你担不担心 ， 比如因为你现在主要还是做海外嘛 ，是吧 ？ 你担不担心海外市场未来也会这样 ？ 就他把大模型卷完以后， 也会很多人开始做自己的社区啊什么这些事情 。 **党嘉成** [22:31] 我觉得这个更多是看用户怎么想 。 创造者在乎的是我不被 lock in。 **曲凯** [22:36] 就你的两类用户嘛 ， 对吧 ？ 一类是创作者 ，他更在乎的是他不要只用一种大模型 ，不要去绑定某一个大模型 。 **党嘉成** [22:43] 对 。他在乎的其实是你这平台到底是为我服务 ， 还是想要把我当做你的 。 **曲凯** [22:50] 是数据奴隶 。 **党嘉成** [22:52] 数据奴隶或者是流量奴隶 。 **曲凯** [22:55] 对 。 **党嘉成** [22:55] 这是创作者 。 **曲凯** [22:55] 另外使用者呢 ？ **党嘉成** [22:57] 使用者是跟着创作者走的 。 **曲凯** [22:59] 对 。 我还想问一下， 现在你们因为 300 万人的用户 ， 真的是一个挺夸张的数字了 。 现在国内应该也没有什么任何东西是能赶得上这个数字的 。 ### 用户观察 **曲凯** [23:08] 所以我还想问问你觉得这 300 万人， 或者你们看到的数据来看 ，他们到底在干嘛 ？ **党嘉成** [23:14] 我们看到是大概 60% 左右 ， 六七十是娱乐相关的 ， 游戏啊 、 小说啊 、 新人啊 ， 剩下的都是生产力跟各种长尾的小工具 。 **曲凯** [23:28] 不管是工具还是游戏类的 ， 你觉得现在大家更多是长新的需求 ， 还是真的就有一个品类是能长期去用 ？ **党嘉成** [23:39] 我们看到很多 ， 就是有那种单个应用的留存 ， 就是有些人就是一直抓着一个东西一直用 ， 每周回来都会用 。 也有那种单个品类的留存 ， 比如说他经常就每周都回来看这个品类 ， 就找新的一直用一直用一直用 。 **曲凯** [23:56] 对 ， 或者我这么问 ，因为你现在日常都能看到那些数据嘛 ， 对吧 ？ 有没有什么是你做 ， 比如一开始做这个之前和你现在做大概半年一年 ？ **党嘉成** [24:05] 九个月 。 **曲凯** [24:06] 九个月 。 对 ， 就这个过程当中去改变你认知的 ， 就因为你看到了大家怎么用 AI 这件事情 ，而改变了你的认知的事情 ，有没有这样的 ？ **党嘉成** [24:15] 每天都有 。 **曲凯** [24:17] 讲几个主要的 。 **党嘉成** [24:18] 就主要是我觉得大家对钻研大模型 、 钻研 Prompt 这个事非常上心 ， 就他们就真的会用各种各样非常奇妙的方式去写这个 Prompt， 然后能让大模型做出各种各样我之前用完全不敢想到的事 。 **曲凯** [24:35] 比如说 ？ **党嘉成** [24:35] 你就举个例子啊 ， 就是一开始让语言大模型去调这种图文大模型的 API， 这个事我们平台上四月就有了 。 它跟 DALL·E 3 的逻辑是一样的 ， 就让 ChatGPT 生成一个 。 **曲凯** [24:51] 嵌套 。 **党嘉成** [24:52] 嵌套的 API call， 然后它会去理解这 API call， 然后变成一个图片 。 这个当时是平台上的创作者发现了一个特殊的 link， 这个 link 在后面放上这个图片 Prompt， 它就会慢慢变成一个这个图片 ， 然后它就会去用在 Prompt 里面教 ChatGPT， 跟它说你现在会生成图片 ， 生成图片的方式就生成这个 link， 然后你去把这个图片的描述放到这 link 后面 ， 它就变成图片 。 **曲凯** [25:20] 明白 ， 理解 。 **党嘉成** [25:20] 然后这个一下子就在整个平台上传开了 。 还有就比如说有各种各样的 Prompt 科研人员 ，他会去研究怎么样写 Prompt 方式是更有效率的 ， 你自己设置的句子非常多个框架 ， 然后把这个框架传播给所有人， 跟你说你用这个框架去写 Prompt， 它出来的效果又好又方便写 ， 然后你也非常容易去修改这个东西 。 因为有些人认为我这个 Prompt 它越短越好 ， 或者说我这个 Prompt 的信息密度越高越好 ，因为你 Prompt 越短 ， 你留给大模型的这个记忆的空间 ， 那个 context 空间就越多 ， 它能更记住更多生产文 ， 那他们就去做科研的事 。 我觉得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是 ，他做了个 super app， 就在 Prompt 里面做了 super app，他在里面放了五个不同工具的 Prompt。 **曲凯** [26:06] OK。 **党嘉成** [26:07] 它每个工具都有一个特殊的 Prompt， 然后它做了一个平行的框架 ， 然后这个框架是一个顾问 ， 它会先问这个用户说你今天想用什么工具 ， 用户说了之后， 这个 Prompt 它会去 load 五个中的一个 Prompt， 然后去变成那个工具去跟它服务 。 所以就是感觉既有应用层面的创新 ， 又有这种写 Prompt 框架方式的创新 ，也有比较偏底层去深究大模型这种能力的这种创新 。 我觉得非常像这种大家在研究自然科学这样一个感觉的事 。 **曲凯** [26:39] 从消费端呢 ， 你觉得 ？ 看大家实际的使用来讲 ，有没有什么非常有意思的 、 你没想到的 ？ **党嘉成** [26:45] 我们之前以为我们更多是一个 ， 比如说无聊的时候 ， 或者说你写作业的时候 ， 你打开用一用就关掉了 。 但我们发现现在很多人慢慢把我们当做了一个像微信一样的东西 ， 我就平时就挂着 ， 我一想要找 AI 去交流 、 去看 、 会学 AI 能力 ， 我就打开这个东西去用 。 **曲凯** [27:06] 如果这样的话 ， 所以最后 OpenAI 最大的竞争对手可能就是你们 。 **党嘉成** [27:11] 希望吧 。 **曲凯** [27:13] OK， 那你现在有这么讲故事吗 ？ **党嘉成** [27:17] 没有 。 **曲凯** [27:17] 或者对机构来讲 ，也没有人提这个东西 。 那确实这个会是一个矛盾 ， 对吧 ？ 就是因为都是一个 Prompt 的入口 ， 对吧 ？ 其实你们就是在你在跟 OpenAI 抢 Prompt 的入口这件事情嘛 。 **党嘉成** [27:28] 对 。 **曲凯** [27:29] 本质上是这样的 。 **党嘉成** [27:30] 对 。 **曲凯** [27:31] 然后如果以后比如说模型大家都发展差不多的话 ，其实你把某一个 ， 比如你把 OpenAI 的模型接成别人的也都差不多 ，有点像那个扫码支付 ， 对吧 ？ 其实你现在在扫码里面一堆 ，有十几个支付方式 ， 你可以你去选和引导哪个排在前面 ， 哪个排在后面 。 **党嘉成** [27:50] 我们是非常相信开源的 。 对 ， 就是如果说 OpenAI 的 focus 是做一个 GPT Store 这样的一个生态 ， 那我们应该是一个竞争对手 。 **曲凯** [28:03] 所以你就是安卓 ？ **党嘉成** [28:04] 对 。 **曲凯** [28:05] 你就是 iOS？ 我听起来是你最白眼的一个讲法 。 **党嘉成** [28:08] 对 ， 我们一开始就这么想 ， 一开始就觉得它肯定会做这个事 ， 虽然它做得非常快 ， 当然因为第二年会做 ，但是一开始没有这么说 ，是因为大家都不信 。 对 。 **曲凯** [28:22] 你应该是全球 Prompt 的专家 ， 现在可以这么讲吧 ？ 就或者你们公司应该是就是花大量的时间研究看 ， 包括我看到你们之前也组织各种活动 ， 大家去讨论 Prompt， 对吧 ？ 比如说请来请人讲来讲说这个什么情绪对 Prompt 的影响等等 ， 包括你工号之前有写过你对于 Prompt 的一些理解嘛 ， 对吧 ？ ### Prompt 本质 **曲凯** [28:43] 但可能很多人没有看过 ， 你们完整的给大家分享一下你现在怎么看 Prompt 这件事情 ，有哪些你比较深的认知 。 **党嘉成** [28:52] 我们觉得就是 Prompt 就是大模型的代码 ， 就如我们觉得大模型真正对标是计算机 ，是 CPU， 计算机提供了非常底层的这种计算能力 ， 说白了把 0 和 1 加起来的这种能力 ， 大模型提供的是一种 reasoning 能力 ， 说白了就是我去预判你下一个词是啥的这样的一个能力 。 我觉得这两种是不同的底层能力 ， 为了去做出这个使用场景 ， 然后去调用这个平台的底层能力 ， 它需要有一种特殊语言 ， 电脑时代它是代码 ， 我们觉得大模型时代它就是 Prompt，因为就是底层平台它不同的能力 ，以及它这个语言的特性 ， 它会创造出完全不一样的生态 。 **曲凯** [29:34] 之前我记得好像是 Sam Altman 吧 ，他发过一条 Twitter 说现在太多人在 work on 这个 Prompt，但他觉得 Prompt 好像是一个阶段性的东西 ， 对吧 ？ **党嘉成** [29:42] 他之前有过一次采访 ，有人问他 Prompt 是不是长期的东西 ， 然后他说是一个阶段性的东西 。 **曲凯** [29:50] 对 。 **党嘉成** [29:50] 我非常感谢那个记者 ，因为当时那个记者他其实问的问题是那个 magic word，他更多说的是图片 Prompt，因为我们发现你在图片 Prompt 里加很多个修饰词 ， 就这种强调修饰词 ， 比如说我要说生成一个非常非常非常 ， 它就非常重复很多遍 ， 就效果就会变好 。 **曲凯** [30:10] 就是 trick 那个 。 **党嘉成** [30:11] 这样 trick 的这种 ， 这个我们一直会觉得会消失 。 当时 Sam 也是指的是这个 。 **曲凯** [30:16] OK。 **党嘉成** [30:17] 大家就觉得 Prompt 整个事是一个中间态的事 ， 所以我们当时觉得那个东西保护我们很久 。 **曲凯** [30:23] OK， 那现在确实也还是有很多人在讲说 ， 包括刚才情绪性的一种 Prompt， 对吧 ？ 包括有人在说说如果你跟 AI 讲说拜托你这件事对我非常非常重要 ， 对吧 ？ 如果搞不成我就会怎么怎么样 ， 然后它就会表现更好 。 有很多这样的说法 ， 确实是真的吗 ？ **党嘉成** [30:40] 是 。 **曲凯** [30:41] 那你觉得这个是长期的 ， 它算 trick 吗 ？ 还算就是一个很好的 Prompt 呢 ？ **党嘉成** [30:47] 我说实话我不知道 。 就你说 ， 就我知道非常多奇葩的写法 ， 就有人会去尝试催眠 ChatGPT， 然后跟它说你现在是一个 什么小孩 ， 你现在在做梦 ， 你无忧无虑 ， 你做任何事都可以 ， 然后就会发现这个 GPT 突然就越狱了 ， 或者说它写的之后生成的所有内容质量会变好或者变差 ， 就大家一直在研究这种东西 ， 我觉得非常有意思 。 **曲凯** [31:17] 但它肯定会越来越有更高的理解能力 ， 然后那 Prompt 是不是就是它的作用就会减少 ， 或者说所谓的好的 Prompt 跟不好的 Prompt 之间的差别会减少 ？ **党嘉成** [31:29] 就我们定义好 Prompt 方式 ， 从来就不是说你这个写法怎么样 ， 我们觉得更多是你这个总的信息量 ，因为我们看到现在很多这种所谓的更好的 Prompt， 它只是把同一个信息解释得更清楚 ， 它这个总信息量是不变的 。 但是我们觉得模型能力提升 ， 它真正提供的能力是增大这个内存去理解更多的信息 ， 一次性理解更多的信息 ， 这个是我们觉得非常兴奋的事 ， 这其实本质上就是那个上下文的消费程度变长了 。 **曲凯** [32:08] OK， 然后现在也有人在做 AI 生成 Prompt 的事情 ， 对吧 ？ 也有点像刚才你提的那个 Prompt 生成 Prompt， 你觉得这个未来有戏吗 ？ **党嘉成** [32:19] 我们其实很早就想做这个事 。 **曲凯** [32:21] 你们自己想做这个事 ？ **党嘉成** [32:23] 有 3 月的时候 ， 就现在很多这种有人翻出来的模型去生成 Prompt，有人用各种各样的向量数据库生成 Prompt， 然后有人甚至 pre-train 了一个大模型去生成 Prompt， 我们每个都和做的基本上最好的聊过或者自己试过 ， 发现就是不如用 Prompt 生成 Prompt 好 。 **曲凯** [32:46] 不如用 Prompt 生成 Prompt 好 ， 就是不如 GPT 自己生成的 Prompt 好 。 **党嘉成** [32:50] 对对对 ， 就是这个是经过 。 **曲凯** [32:51] 那这还是因为 GPT 的本身的模型能力是最强的嘛 ， 对吧 ？ 但我不知道怎么定义说人写的 Prompt 跟我让 GPT 生成的 Prompt 之间的这个关系和质量的好坏 。 **党嘉成** [33:04] 为什么要去比这个东西呢 ？ **曲凯** [33:06] 就如果说 AI 本身生成的更好的话 ， 那现在你们社区里的很多大家集思广益的东西或者很多模板 ， 可能未来就慢慢的也会被 AI 去替换和淘汰掉 。 **党嘉成** [33:17] 我觉得是这样 ， 就是你要 GPT 去帮你生成 Prompt， 更多是我能以更轻松的方式去把我想做的事 、 我想做的场景给构建出来 ， 就像我自己经常用 GitHub Copilot 去写代码 ， 我只是觉得它能够更快的帮我去实现我的想法 ， 我觉得这个在 GPT 上是一样 ，在 Prompt 上是一样 。 **曲凯** [33:41] 在 AI 领域里面确实有很多嵌套来嵌套去 ， 来回嵌套的逻辑 ， 就其实挺难理清楚的我感觉 ， 对吧 ？ 就是我可以写一个特别好的 Prompt 来让 AI 帮我生成一个很好的 Prompt， 或者我可以自己去再基于这个 Prompt 再去修改再去写 。 **党嘉成** [34:01] 有人是要两个 Prompt 互相迭代 。 **曲凯** [34:03] 对 ， 它就会来回来去这种逻辑嘛 。 但最底层的应该还是取决于 AI 本身的 ， 或者说比如说就是 GPT 本身的那个能力的上限 。 **党嘉成** [34:16] 我觉得它能力上限 基本上现在没有很多人达到 ， 就是我觉得达到上限的方式是靠 Prompt， 就绝对就是靠 Prompt，因为没有别的办法 。 **曲凯** [34:27] Prompt 相关的你觉得还有什么你的理解跟别人大家理解不一样的点吗 ？ **党嘉成** [34:33] 首先 Prompt 创作者其实跟大家想的非常不一样 ，有的人觉得 Prompt 它其实是真的是工程师去写这个东西 。 **曲凯** [34:43] 但我当时那个活动上我也讲了 ， 我就想说 Prompt Engineer 不应该是 Engineer 来做 ， 应该是产品经理要更担心 ， 对吧 ？ 产品经理更应该去做这个角色 ， 对吧 ？ 因为 Prompt 本质上是产品经理在提需求的一个感觉 。 **党嘉成** [34:55] 是 ， 对 ，但是一开始是更多的工程师在讨论这个事 ， 所以大家就觉得是工程师主要写 Prompt，但其实不是的 。 我们慢慢发现真的会去深入研究怎么样写 Prompt， 真的会花时间 ， 或者说在意 Prompt 最终的这个产出的这拨人其实是没有基础背景 。 **曲凯** [35:16] 是 ， 这个是一个点 ， 对 ， 就是人是跟大家想的不一样的 。 **党嘉成** [35:20] 对 ， 还有一个就是大家觉得可能随着模型不断变牛逼 ，Prompt 会变短 ， 真实数据是完全相反 ， 就是模型在不断变牛逼的同时，Prompt 在不断变长 ， 就有点像电脑不断变油 ， 电脑的硬盘内存不断变大 ， 代码就越来越长 ， 代码越来越 ， 软件越来越复杂 。 **曲凯** [35:42] 但最终的效果确实是你肉眼可见的有在变好 。 **党嘉成** [35:45] 对 。 **曲凯** [35:46] OK， 所以这个趋势你觉得还能维持多久 ？ **党嘉成** [35:49] 我们没有见它停过 。 **曲凯** [35:50] OK，有点意思 ， 还有吗 ？ **党嘉成** [35:54] 大家写了一个 Prompt 是不是把它当一个内容 ， 就是很多人觉得可能模型变不断迭代 ，Prompt 会变旧 ， 会 obsolete，但其实 Prompt 本身是有一个非常强的创作者二创生态在里面的 ，他们很多人会去维护自己的东西 ， 很多人去互相学习 ， 很多人会互相协作 ， 基于别人去做修改大补丁 ， 跟 GitHub 对代码的逻辑其实非常像 。 **曲凯** [36:25] 所以你觉得整体市场对于 Prompt 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是偏低的 ？ **党嘉成** [36:33] 反正上半年非常非常低 ， 现在我感觉稍微好了一点 。GPT Store 出来之后我感觉会更好一点 。 **曲凯** [36:42] 然后如果说 Prompt 这么重要的话 ， 那在你看来国内的 Prompt Engineer， 国内的写 Prompt 的人跟海外写 Prompt 的人现在有什么差别吗 ？ 水平能力有差距吗 ？ 你觉得 ？ **党嘉成** [36:55] 对 ChatGPT 上我觉得国内大家是非常有创意的 ， 就是我们看到了非常多优秀的国内的社区在研究这个事 ， 会研究各种自己的框架 ， 用 Prompt 去做很多有意思的事 ， 比如说我们平时上个用户会去用中文写 Prompt 去做那种抽卡 ，他写了一个 Prompt， 然后这 Prompt 它变成了一个聊天机器人嘛 ， 你跟他说我要抽卡 ，他就会给你抽卡 ， 会生成一个图片 。 **曲凯** [37:23] 你现在有看到一些很明确的付费的逻辑在里面吗 ？ 就是它真的能用这个赚到钱的 ？ **党嘉成** [37:28] 我们现在还没有做这事 。 **曲凯** [37:30] 但 GPT Store 要做了 ， 对吧 ？ 它讲了一个点是这个 。 **党嘉成** [37:33] 我觉得 GPT Store 已经做了一会儿 ， 我们觉得这不是很 make sense，因为我觉得这东西如果是买断制的话 ， 你核心就是在卖 Prompt。 **曲凯** [37:45] 倒不是买 Prompt。 **党嘉成** [37:47] 是是是 。 **曲凯** [37:47] 我觉得就像你刚才说抽卡那种 ，其实它其实可以内置付费嘛 。 **党嘉成** [37:51] 我觉得内置增值付费是可以的 ，但是 Poe 和 ChatGPT 的模式是 。 **曲凯** [37:56] 我同意 。 **党嘉成** [37:57] 如果说我因为想要用你这个 Prompt， 我得充会员 ， 那这其实是 。 **曲凯** [38:01] 格局小了 。 **党嘉成** [38:02] 其实是买断 。 对 ， 我们觉得 Prompt 不应该是商品 ， 如果你要去买卖它 ， 这事就不 make sense。 **曲凯** [38:09] 然后你第一轮融资是 DCM 嘛 ， 这个你们有公开过吗 ？ **党嘉成** [38:13] 公开过 。 **曲凯** [38:14] 公开过 ， 对吧 ？ 所以这个是能讲的 。 那个时候你觉得你想清楚了吗 ？ 或者你讲清楚了吗 ？ ### 中美融资 **党嘉成** [38:19] 当时我说的那个故事我是想清楚了 。 **曲凯** [38:22] 跟现在不一样了 。 **党嘉成** [38:23] 对 ， 跟现在是一个稍微不一样的故事 。 **曲凯** [38:25] OK。 **党嘉成** [38:25] 现在想得就是每次都是想清楚才去聊的 。 **曲凯** [38:30] 跟当时那个版本跟现在版本的最主要的区别是什么 ？ **党嘉成** [38:34] 就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 **曲凯** [38:35] 比如说最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 ？ **党嘉成** [38:37] 你这个事叫法最终能做成啥样 。 **曲凯** [38:39] 当时就是最大的 Prompt 的社区 。 **党嘉成** [38:41] 对 。 **曲凯** [38:42] 现在就是原生应用平台 。 **党嘉成** [38:45] 也可以做更大的事 。 **曲凯** [38:48] 还不能讲的更大的事情 ， 下一轮的事情 。 **党嘉成** [38:50] 对 ， 还不知道有没有想清楚 。 **曲凯** [38:52] OK。 **党嘉成** [38:52] 这个就更大的事 。 **曲凯** [38:54] OK。 然后你最近是有新拿了一轮美国本土的钱 。 **党嘉成** [38:58] 对 。 **曲凯** [38:59] 对 ， 然后这个可能还不能具体讲 ，但可以跟我们大概分享一下这个融资的过程吗 ？ 因为就像刚才我们提到的 ， 很多中国的创业者后面还一定要出国去融资 ，但确实美国的融资体系跟国内是很不一样的 。 你是在国内也聊过很多机构 ， 你可以讲一下你感受到的国内的机构和融资和美国的机构和融资的区别 。 **党嘉成** [39:22] 国内机构是你自己得去找他们 ， 然后层级非常多 ，但国内机构我觉得会想更清楚一点 ， 至少 。 **曲凯** [39:34] 手更紧 。 **党嘉成** [39:35] 速度会更快一点 ， 就是更快的会想清楚 ， 然后更懂 C 端 ， 然后对 AI 的了解 ， 就自己的这个积极性也更高一点 。 **曲凯** [39:44] 你觉得国内对 AI 的了解会比美国更高吗 ？ 现在就机构来讲 。 **党嘉成** [39:49] 机构上， 对 ， 我其实觉得是的 。 对 ， 我觉得这归因于就是大家更卷 ， 美国的普遍就是你经常会被找 ，在投资决策中， 或者说愿意跟你聊中可能更感兴趣 ， 大家都会很会做 branding， 所以你会觉得某些 fund 非常牛逼 ， 它就是你的白月光 fund 这种这种东西 ， 然后很多 VC 其实有想清楚 。 就其实国外的几个大 fund 的合伙人， 我觉得能理解我的项目的这些人， 我很早就知道 ，因为我读过他们的 blog， 就甚至从他们的 blog 写了很多东西 ，他们本身自己都是很资深的从业者 ，他们是创业者 ， 所以当时我明明确确知道每个基金我想找谁 ， 我觉得国外的基金其实非常靠关系 ， 熟人关系 ， 你需要有温文明宠 ， 好在我之前有一些就是相关的资 源 ， 很快就帮我推荐到这些人。 **曲凯** [40:46] 但你这个路径是很 typical 的路径吗 ？ **党嘉成** [40:49] 是 。 **曲凯** [40:50] 但你这个路径感觉听起来跟国内也有点像 。 你看刚才我们讲了两套不一样的叙事 ， 一种是说确实很多美国机构里的人 ，他会发 cold email 给很多项目 ， 对吧 ？ 但你刚才讲的时候你还是要一个 warm intro， 然后还是要自己去反过来找过去是更靠谱的 。 就这两件事情是同时在发生吗 ？ **党嘉成** [41:11] 这种是在发生 ，但 。 **曲凯** [41:14] 就你如果能找到人介绍肯定是更好一点 。 **党嘉成** [41:16] 对 ， 这其实是 warm intro 其实更有效率 ， 你可以跳过很多层级的跟客户人聊 。 **曲凯** [41:21] 对 ， 所以美国也是很多层级 ，是吧 ？ **党嘉成** [41:24] 还好 ， 这个是 。 **曲凯** [41:25] 比国内好一点 。 **党嘉成** [41:26] 但其实国内也挺好 ， 我觉得大家都挺好的 。 **曲凯** [41:30] OK， 那你就讲一下这轮的那个融资的故事好了 ， 大概是一个什么流程 ，但是一个算是很知名的一个典型的美国的基金嘛 ， 对吧 ？ **党嘉成** [41:41] 就我觉得我们这轮比较特殊 ， 就本来以为会融得比上轮慢 ，但其实是快了好多倍 ， 为什么是这轮这基金专门投 C 端的 ， 非常硬核 ，他们自己做了很多这种数据像工具 ， 就全网扒这种数据 ， 然后找到他们觉得比较有希望的项目 ， 会扒到这些创始人的邮件 ， 然后给你发 email， 然后整个感觉就是觉得非常快 。 **曲凯** [42:06] 就是他们监测到你们数据长得很好 ， 然后就来联系你嘛 ， 联系的人也是个下面的人。 **党嘉成** [42:11] 联系的人是合伙人简一这样 。 **曲凯** [42:14] OK。 **党嘉成** [42:14] 对 ， 然后也是在 IC 里面有投资权的 ， 自己其实也是非常资深的 C 端从业者 。 **曲凯** [42:22] OK， 然后来找你聊 。 **党嘉成** [42:23] 找我聊 。 **曲凯** [42:24] 然后聊它是一个正规的 pitch 的一个场景吗 ？ 还是什么样的 ？ **党嘉成** [42:28] 对 ， 正规的 pitch 场景 ， 就也是非常正式 ， 让你聊完之后觉得还不错 ， 下周直接约了合伙人， 然后这后面就非常快 ， 就第一天见完一个合伙人， 第二天直接说要去 IC， 就当面 in-person IC， 然后 IC 比较 cash over 当时 ，因为他们当时刚好在团建 ， 所以就跟他一起吃个饭 ， 顺便 pitch 了一下 。 **曲凯** [42:52] 跟他们所有合伙人 ？ **党嘉成** [42:53] 对 。 **曲凯** [42:54] 大概是多少个人 ？ **党嘉成** [42:55] 4 个人。 **曲凯** [42:56] OK。 **党嘉成** [42:57] 然后第三天就更硬核 ， 就是他们就是全家老小 ，4 个合伙人， 带了一些人， 开在办公室楼下， 堵你们 ， 然后把 TS 拍你桌上， 然后反 pitch 了我们一个小时， 然后就当场就给你 raise term， 就各种各样的事 ， 反正就我们觉得挺惊讶的 ， 对 ， 就执行力非常高 。 **曲凯** [43:18] 这个事情在大概 5 到 10 年前的国内也听说过 ， 就是 TS 送上门 ， 然后不签他就不走 。 **党嘉成** [43:25] 倒是没有不签不走 ，但是就是非常真诚 ，而且非常专业 ， 我就感觉就非常狠 ， 就狠人这种感觉 。 **曲凯** [43:35] 他那一个小时大概给你讲什么 ？ 讲他们之前做过什么 ， 投过什么 ， 多牛逼 ，有什么资源什么的 。 **党嘉成** [43:41] 他会跟你讲他在你身上做的研究 ， 就他们其实内部做了一个非常长的 PPT，在研究这个 case， 研究这个市场 ， 研究未来的发展和我们的数据 ， 然后他会把那个东西给他们 LP 过的 ， 我不知道是 LP 还是什么 IC 过的 ， 那些内部的一些报告 ， 一个个给你讲 ， 然后会讲他的投资逻辑 ， 就希望讲成说你看我们比你有些地方要更懂你这个项目 ， 更能帮到你吧 ， 或者 说 。 我觉得更多是想表达就是我真的做研究了 ， 然后我真的做数据了 ， 我想到了你可能作为一个创始人想不到的一些方向 ， 我觉得当时这个是非常传达到的 。 **曲凯** [44:19] 然后他们发的就也是个 TS。 **党嘉成** [44:22] 然后这 TS 是个 exploding TS， 就是你两天内不签就没了 。 **曲凯** [44:27] 就定时下单 。 **党嘉成** [44:28] 关键它是周五发的 ， 周五下午发的 ， 所以我没有任何时间去找别的 fund 聊 。 **曲凯** [44:34] 就是他本来就不想给你时间 。 **党嘉成** [44:35] 对对对 ，但我还是试了一下， 最后还是都没聊 ，因为别的几个基金都在推进嘛 ， 最后还是觉得时间更重要 ， 就直接拿了 。 **曲凯** [44:47] 然后就搞定了 。 然后你说最后那几件事情基本就是三四天里面 。 **党嘉成** [44:52] 对 。 **曲凯** [44:52] 但你觉得如果他有那一长的报告和 PPT 的话 ，是不是他其实之前底下的人就已经做好了 ？ **党嘉成** [44:58] 对 。 **曲凯** [44:59] 对吧 ？ 所以他们可能见你之前已经大概有一个初步结论 。 **党嘉成** [45:02] 是的 ， 就是他们做了很多事 。 **曲凯** [45:04] 从第一次那个合伙人简一见你 ， 到安排合伙人见是一周 ？ **党嘉成** [45:08] 一两周 ， 两周吧 。 **曲凯** [45:09] 两周 ，OK。 所以你这轮整个的融资流程可能就是两三周的样子 。 **党嘉成** [45:14] 没有 ，其实之前见了很多美元基金 ， 都聊了快一个月了 。 **曲凯** [45:20] 那那些是怎么 ？ 正常来讲他们的推进流程和速度是怎么样的 ？ **党嘉成** [45:24] 我觉得分不同合伙人， 对 ， 大概一两个月这样 。 **曲凯** [45:29] 也就一两个月 ，OK。 我觉得美国那边一个是他们会很看数据 。 **党嘉成** [45:35] 对 ，他们其实滴滴做得非常狠 ， 当然因为我们是美国公司 ， 可能这样没有风险 ，他们是会去调你的数据库数据 ， 然后自己去 run query。 **曲凯** [45:46] 所有的人都这样 ， 几乎所有机构都这样 。 **党嘉成** [45:49] 所有美国机构滴滴都非常严 ，其实滴滴整个的流程是比他决策流程长很多的 。 **曲凯** [45:54] 但这里面我有个点我想问的 ，也是我们也会跟一些美国的这些创业者和华人聊 ， 遇到一个问题 ， 就是如果能拿美国基金的钱 ，是不是确实没有必要拿国内的那些基金的钱 ， 包括美元基金什么的 ， 我觉得说美国市场或者说全球市场的话 。 **党嘉成** [46:14] 我觉得是的 。 **曲凯** [46:16] 所以你们后面肯定就是一路走美国本土基金的路线了 。 **党嘉成** [46:20] 我们可能也会还是会拿一点 ，因为我们最后还是想做真正的全球市场 。 **曲凯** [46:25] OK，有道理 。 如果是想做真正的全球 ， 就必须肯定还是要有国内这个市场 ， 那就还是要拿一些国内的钱 。 **党嘉成** [46:33] 是 。 **曲凯** [46:34] 可以 ，make sense。 就国内的投资人， 我们说平 level 吧 ， 比如说国内的合伙人跟美国的合伙人问的问题 ， 你觉得类似吗 ？ **党嘉成** [46:43] 我个人感觉国内会问得更深一点 ，有可能也是因为我们做这事更 consumer。 **曲凯** [46:51] 所以其实你整体上觉得国内的投资人是更理性 ， 然后更懂或者更研究驱动一些的 ， 就 in general 来讲 。 **党嘉成** [47:01] 我觉得这都看基金 。 **曲凯** [47:02] 是 。 **党嘉成** [47:03] 对 ， 然后国内会问到后面的会问到一些非常灵魂的问题 。 **曲凯** [47:09] 比如说为什么你要创业 ？ **党嘉成** [47:11] 这是比较简单的 。 **曲凯** [47:14] 你听说最灵魂的问题是什么 ？ 你说两个 ， 一个国内投资人问的你印象最深的问题 ， 一个美国投资人问的你印象最深的问题好了 。 **党嘉成** [47:23] 你比如说你最大的痛苦是什么 ？ **曲凯** [47:26] OK。 **党嘉成** [47:27] 美国问的让我很痛苦的问题是你们什么时候能 break even？ **曲凯** [47:32] 这个国内现在也都问啊 。 **党嘉成** [47:34] 但你要求一个 consumer 平台知道这个 ，其实也挺离谱的 。 **曲凯** [47:40] 是 ， 国内肯定也都会问你后面打算怎么赚钱 ， 怎么商业化 。 **党嘉成** [47:43] 对 ，但是他当时问的就是你什么时候能 break even。 **曲凯** [47:46] 是是是 ， 理解 。 但美国没有投资人会问你你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 **党嘉成** [47:51] 我觉得美国其实更看事业 ， 就是更看这个事 ， 就他可能人更多是你过了那个 bar 就可以 。 **曲凯** [47:58] 对 ， 我觉得这个非常有意思 。 所以你看我有一个观察 ， 就是国内的投资人如果比如今天见你一次 ，他 say no 了 ，他这个 no 里面很大的原因是这个人的问题 ， 所以他后面你再做什么事情 ， 或者你项目再怎么样 ，他也不会再去跟你 update，也不会再去跟你 catch up。 但美国投资人他就是喜欢 ， 很喜欢 catch up， 就是你这次聊完不行 ， 过两个月我们最近发展怎么样 ， 数据怎么样 ， 对吧 ？ 如果好的话他就会再讲回来 。 **党嘉成** [48:27] 对 。 **曲凯** [48:27] 这个我觉得是我看到的蛮大的区别的 。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美国他就是觉得人平均的 bar 就是更高一点 ， 大家过了就 OK， 还是因为 to be 可能比较多 ， 要求低一点 ， 还是说 to be 可能更看事情一点 。 **党嘉成** [48:43] 我也不知道 。 **曲凯** [48:44] 然后美国就是另外就是 safe 会比较多一点 。 **党嘉成** [48:47] 全是 safe。 **曲凯** [48:48] 你现在拿的也都是 safe 吗 ？ **党嘉成** [48:50] 都是 safe。 **曲凯** [48:50] OK，safe 就是快一点 ，但你最后还是要有个 cap 嘛 ，是吧 ？ 还是要 。 **党嘉成** [48:56] 对 ， 就 safe 就比较友好 。 **曲凯** [48:58] 国内基本也没有 safe 这个形式 。 你现在有什么事是你特别担心的吗 ？ 比如说我觉得很多人可能看到你都会想的是 Prompt 这件事情到底天花板在哪里 ， 或者以及说它到底是一个多长时间的一个事情 。 ### 焦虑 **党嘉成** [49:11] 我担心我可能太老了 ，因为我用户都可能都十六七八岁 ， 可能没办法了解他们的文化 。 **曲凯** [49:21] OK， 就是你自己担心的事情嘛 ，是吧 ？ 对 FlowGPT 这件事呢 ， 你有什么担心的点吗 ？ **党嘉成** [49:29] 我觉得这就是对 FlowGPT 担心的事 ，因为我是感觉就是我们现在的用户非常年轻 ， 我们又是一个 C 端的产品 ， 最重要的是理解你用户在想什么 。 **曲凯** [49:45] OK， 所以你现在是 struggle to understand。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